東野圭吾《當年,我們就是一群蠢蛋!》  

(評分:8.0)

 

原名:《あの頃ぼくらはアホでした》(1995)

 

 

東野圭吾首本青春解密──

30年作家生涯首本、經典長銷39刷的個人散文集

誰能想像百萬大作家的青春歲月居然這麼蠢!!

讀過《假面飯店》、《分身》、《白夜行》再讀這本,這‧‧‧‧‧‧反差,簡直神等級!

率性文筆寫出赤裸回憶,爽度爆表!

  

ㄘㄟˊ~~~別鬧了!什麼《大概是最後的招呼》,明明就還有一本嘛。

珍藏中的珍藏,東野大神最私密生活震撼公開!

小頭控制大頭、痛恨看書到連爸媽都放棄,

不折不扣的怪獸宅、武器控,

熱愛滑雪、披頭四、李小龍‧‧‧‧‧‧

這就是我的朋友K君,雖然公開他的蠢事很不道德,

但,再度聲明,這真的是我K君的故事!

  

創作《嫌疑犯X的獻身》、《麒麟之翼》、《解憂雜貨店》、《夢幻花》‧‧‧‧‧‧這些無數經典暢銷書的東野圭吾,

這個讓所有書迷無限憧憬、不斷腦補的大作家,

品學兼優‧‧‧‧‧‧?錯!

校園風雲人物‧‧‧‧‧‧?錯!

異性緣好‧‧‧‧‧‧?錯!

顛覆你對神祕大作家的所有想像,

荒唐有理、惡搞無罪!這才是東野圭吾的「少男時代」。 

   

東野大神的中學時代,

「就這樣被送進縣內的公立國中(其實是不良少年大本營)就讀,但「瘋狂的二十四期生」卻讓黑暗時代再度降臨H中‧‧‧‧‧‧他們也太威了唄,為了幹架籃 球場上大膽揮舞塑膠鎚,隨身攜帶螺絲起子、小刀!!!‧‧‧‧‧‧原本青春的籃球比賽就在警車、救護車的鳴笛聲和老師的叫罵聲中戲劇性落幕。」

  

東野大神的高中時代,

(明明就不可能考上,真不知道哪根神經不對‧‧‧‧‧‧)雖然重考一年卻妄想自己能成為『慶應BOY』,考試當天打開英文考卷,媽啊!!!!連題目都是全英文。算了,還是看著監考官那性感的屁股打發時間好了。啊!我X起了!」

  

東野大神的大學時代,

「大學就是要談戀愛!所以我變身『聯誼魔』,卻鳥事一堆‧‧‧‧‧‧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女生,卻感冒發燒,臥病在床;讓人想像力無限膨脹的京都女大生,卻 變成「關西歐巴桑四人組」;原本想破壞朋友的戀情,卻意外讓他們交往!拉不下臉的我只好自圓其說地說,『感謝我吧,這可是我想的妙計啊‧‧‧‧‧‧』」

這麼蠢卻很好笑的東野圭吾,讓人超有親近感~

 

 

當這本《あの頃ぼくらはアホでした》的簡體中文版《我的晃蕩的青春》在今年九月上市的時候,我就想要買來先睹為快了,卻也剛好都還處於缺貨狀態。(而且難得這本簡體封面做得頗漂亮)爾後非常幸運的,三采也在年底推出了繁體中文版,終究還是想支持自家的書市嘛!這本散文集發表於1995年,也是東野圭吾第一本「非小說」的正式出版品,極具紀念意義。它與另外兩部《夢はトリノをかけめぐる》(夢回都靈,有簡中版)、《大概是最後的招呼》類型也有著很大的差異(看得出出版社與作者本人都還是有意識地編好這些書、絕非出名後就亂寫一通騙讀者錢)。《夢はトリノをかけめぐる》是村上春樹式的幻想生活紀錄、《大概是最後的招呼》則是專注談自己所有作品的解說、創作花絮;而本作《當年,我們就是一群蠢蛋!》則是最原汁原味的「半生記」自傳,一句我們能夠理解的語言這麼介紹它吧:那些年,我和我同學們的笨蛋青春歲月!

 

P.29 買了海外版的《PLAYBOY》,努力想辦法消掉黑色簽字筆的部分,也是在國中時期。我們試過很多方法,譬如用稀釋劑加沙拉油,或用乳瑪琳,結果全部失敗。原本開心地以為「消失了!」卻連最重要的印刷也不見了。

 

每次寫起東野圭吾的書評,總要來看看他在這本作品的這一年間幹了些什麼事。這是他1985年得到亂步獎出道後的一刷作家十週年紀念,除了蒐集資料並醞釀十多年,被自己評為最難寫的核電寫實作《天空之蜂》終於出版了,這一年的他也與編輯們開始多番地嘗試「非推理小說」類型的出版。包含反諷本格推理經典模式的《名偵探的守則》、以及另一套諷刺社會短小說第一冊《怪笑小說》的亮相,當然還有本作的散文集。在這第十年充分地展現出「身為作家」的多樣性。隔年他更進一步,寫出了突破古典推理框架的《惡意》以及話題性十足的對決無結局式小說《誰殺了她》,再為自己的推理作家身分躍居至更高的境界,並在1998年起的《秘密》正式進入進化後的階段、屢屢獲獎入圍。《當年,我們就是一群蠢蛋!》是東野圭吾「十年無人問」作家人生第一階段的一個句點,在回顧那些愚蠢卻單純美好時間後,再次下定決心要繼續努力在小說家的路上前進。

 

P.39 太保學生會隨便吃別人的便當。到了午休時間,想說今天的便當是什麼菜色呢?滿心期待打開一看,結果早就不曉得被誰偷吃了。又例如上體育課時,他們會趁教室沒人而物色別人的便當。他們會做這種事只是為了省午餐錢。他們午餐即使只是吃麵包,這個錢也是跟父母要的吧。但是,他們也會遵守基本道義,絕對不會把便當吃光。當時便當盒的主流是長方形的那種,他們會把飯吃到剛好一半。便當被偷吃的人看到偷吃的傢伙如此嚴守道義,怒氣也大概消了一半。

 

P.52 被推薦入N商的橄欖球員Y君,聽過推薦入學的說明後得知還要考試。五科只要有一科零分就出局。而他的學力是平常經常抱鴨蛋的。於是我們集結幾個人一起想辦法,結果大夥兒獻策如下:

◎OX問題,也就是是非題,全部都選O。

◎同理,選擇題全部選同一個號碼。

◎英文的填充題,在to、for、of、that之中,填上文章裡沒有出現的。

◎數學出現方程式的話,乾脆就都寫X=1(統計上這個答案很多)。

◎別忘了帶量角器,圖形題就靠實測作答。

 

以現在東野圭吾在亞洲文壇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們台灣讀者也幾乎看過他的幾部作品,已經心目中建立起一些地位的狀態下,這本《當年,我們就是一群蠢蛋!》確實會感受到非常新鮮且不一樣的閱讀感。原來成就已能以「大神」稱之的東野桑,還沒有來過台灣中國等地與讀者見面、立於推理小說界頂點讓我們只能仰而思之的崇高存在,其實也是個和你我沒有任何距離的「凡人」嘛!不是指他和我們一樣有喜怒哀樂之類的,而是同樣當過學生、也當過上班族的東野桑,那些曾經歷過的事、心裡所想的事、曾不小心做出來的蠢事,竟然都能與我們的青春歲月無縫接軌地連結。他並不只是寫出《白夜行》、《嫌疑犯X的獻身》這種暢銷力作的文青型作家,不食人間煙火,吟詩作對地高不可攀。幼時的他愛看特攝片的超人力霸王與怪獸、學生的他會偷東西會偷看女生換衣服、也曾在運動社團裡揮灑著熱血與汗水,而那些青春可不像運動漫畫裡那樣勵志啊。《當年,我們就是一群蠢蛋!》讓作者走下粉絲疊起的神壇,以最平易近人又歡樂爆笑的方式,讓我再一次地愛上東野圭吾!在他和你我沒什麼太大差異的青春年代裡重新去思考,這樣的他為何能以長達二十年的不屈,淬鍊出天王的奇蹟。並又再度令我們打從心裡地佩服不已。

 

P.12 第一學期開始,整個教室就徹底分成兩個區塊。靠近講台的前半部是想上課的集團,後半部是完全不想上課的太保學生集團。一星期後,教室後半部已然一副貧民窟的景象。我的座位算是中間位置,有一次聽到女生發出嬌喘聲,回頭一看,兩個男生竟然把一個女生壓倒在椅子上,用鹹豬手在她身上亂摸。後來我也屢屢目擊,他們稱為「團地妻遊戲」或「白川和子遊戲」的行徑。當時是日活電影公司拍攝成人電影的全盛時期。

這種狀況,老師當然不會默許。有一次數學老師實在受不了而大吼:「吵死了!給我安靜點!」不料幾秒後,教室後方射來一把雕刻刀,就插在講桌的邊緣。發生這個事件後,她什麼都不敢說了。

 

連老師都這樣了,更遑論班長,不可能管得動這一班。而且班長的遴選方式也很隨便,通常是選成績最好,且最有領導能力的人當班長,但這一般的遴選標準是:「沒有進入太保集團,且身高最高的人當班長。」竟以這種理由敲定了班長,而那個人就是我。

 

《當年,我們就是一群蠢蛋!》的時間軸橫跨東野的小學、國中、高中直至大學畢業找到工作的完整學子生涯,但並不是採取那種編年史式的刻版寫法。職業作家不愧是職業作家,他以一章又一章的「主題式」書寫,在該主題中得以融合過去與現在的想法,呈現出濃濃自嘲、吐槽的大阪人幽默本色。全書共收錄二十四篇散文,率先登場的第一部分,是他在惡霸學校H中的悲慘國中生活,更倒楣地被分入流氓學生集合班。別說是上課沒法好好上了,甚至在第一章〈要命的球類大賽〉裡就告訴了我們,在那凶器齊飛的恐怖「球場」上,還管什麼考好高中,只要能從H中好手好腳地畢業就是他的最大期望啦!H中的同學,後來也真的有當上黑道流氓的人回來東野老家的店裡打招呼……確實讓人慶幸,東野桑有順利地潔身自愛畢業,才能在現在寫下這麼多好作品給我們推理迷。至於太保太妹們囂張到上課就開始玩的「團地妻遊戲」……我本來不知道確切的意思,所以特別去查了查網路。原來正好是70年代的產物,日本經濟成長後住宅不足,而大規模興起高層集合住宅社區(團地)。住進這種住宅的通常是新婚小家庭,白天老公不在家、芳心寂寞而出軌的新婚妻子就被稱為「團地妻」。那時候由於很多人都住在團地,設定因而引起共鳴。東野提到的日活公司拍攝的低成本路線電影第一作就以此題材聞名,成為軟調色情電影的代表。(類似港產的三級情慾片)。

日活電影公司《團地妻》

 

P.70 「這是靠電力發光的!裡面裝有電池,靠電池發光。所以電池快沒電的時候,光就變弱,這時只要充電就好了。」

聽到「充電」這個詞時,我們不由得眼睛發亮。那是個只要加上「電氣」兩個字,再遜的商品都會大賣的時代。而「充電」這個字眼則代表著高級品。

聽到大叔這麼說,我們都著迷了。大叔繼續說:「NHK傍晚有個叫《突然出現的葫蘆島》這個節目吧?這個節目播出的時候。把這個『魔術燈』抵在電視畫面上,這樣就能充電,再度亮起來。」

咦?我在心裡發出疑問,這樣就能充電?雖然小學生不懂太深奧的事,但這很明顯是在瞎掰。

 

作為土生土長的大阪人,東野一向也以自己的鄉土、阪神球迷為傲,有些作品裡的大阪人文風情寫來也格外生動(EX《浪花少年偵探團》)。不過看了本書也才知道,這個現代與古典完美交融成詩的故鄉可也是超不好混的!小學附近常有賣玩具糖果的大叔大媽不稀奇,我們也有。但那些大叔都是詐騙集團出來的可就叫人笑不出來了……被東野統稱為「奸商大叔」的這些人做生意一點都不老實,總是拿各種假貨來欺騙小朋友。東野形容為真是「好不容易才生存下來」。看到我們台灣環伺的食安危機、頂新風暴,再看看五十年前的日本,人性亙古不變哪!謙遜有禮的日本人也逃不開這個問題。雖然慶幸於自己小時候沒有像他一樣遇到這麼多金光黨,卻又忍不住為現在這整個產業都是危機的狀態而苦笑。另外還有一章〈剩飯製造工廠〉則敘述了東野小學時對營養午餐的強烈控訴與怨恨,看了讓人瞠目結舌,千萬不能錯過。這個城鎮真是太危險了~~而且也希望那種「營養(ㄆㄨㄣ)午餐」早就改為正常的食物給小孩子們。

 

P.74 我對怪獸有點挑剔。但也不是非常挑剔,該怎麼說呢,小時候算是標準的怪獸迷少年吧。我有哥吉拉的塑膠模型,但沒有收集軟膠公仔。會在筆記本上畫怪獸,但不會作怪獸模型去參加「超人七號」的一般公開招募。我只是這種程度的粉絲而已。

 

P.86 「啊,好棒喔,下週又可以看《超人Q》了。真的好高興喔,又可以看到了。」

同學M山君感慨地說,我們也陶醉其中。因為怪獸電影至少要等半年才有新片上映,但有了電視劇,以後每個星期天晚上都能看到新的怪獸。

「而且不用錢耶!」

M山君補上一句。這也是令人開心的要素。我們都用力點頭。

我認為當時這段對話,簡潔地呈現出《超人Q》的美好。亦即相較於劇場版的怪獸電影,《超人Q》是毫不遜色的電視作品。即便是短短三十分鐘的節目,特攝手法絲毫沒有偷工減料,有些集數更比差勁的特攝電影更具震撼力。還有劇情也很棒,沒有冗長的鋪陳,節奏緊湊、高潮迭起,此外乍看是娛樂取向,但貫徹了對破壞自然或科學萬能主義的批判態度,也可稱之為社會派的戲劇節目。

 

《當年,我們就是一群蠢蛋!》全書我看得最津津有味、也是以前我完全不知道的重要章節/情報,那就是東野圭吾跟我一樣也是個特攝迷哪!東野用了三章的篇幅完整地抒發了自己童年對於怪獸、超人力霸王的熱愛,對這些完全沒興趣的女生可能會覺得很無聊吧!?但我實在看得超~~興奮與開心的!東野的那個年代娛樂還沒有那麼多,所以不像我小時候除了怪獸與力霸王還有各種機器人動畫、變身動畫可看。也因此可以說他的小學生涯就是被怪獸與超人力霸王給填得滿滿的了!從1954年的《哥吉拉》電影開始,這隻由日本東寶株式會社所創造出的「日本怪獸祖師爺」的破壞魅力席捲了全世界,當然包括了日本的小男孩們。十幾部的「昭和哥吉拉」系列作,畫下了時代的重要一筆。也引起諸多仿效者,例如《卡美拉》與其他我們台灣人就不知道的不成功怪獸片。然而,在那個時代怪獸就是小孩們的明星,東野這句話卻是深入我心,我們也都永遠抱持著那份對於哥吉拉巨大身影、震撼吼聲、超強破壞光線的嚮往與恐懼啊……而在怪獸肆虐、人類弱小無力的數年風潮過去後,取而興起的《超人Q》(超異象之謎),由日本特攝之神圓谷英二大師一手打造,將怪獸的熱度帶向了小銀幕電視,並轉以人類的活躍為主題,加入了人本主義、自然主義的思想,延續了怪獸熱潮。很遺憾,我畢竟出生年代較晚,就沒有看過台灣播的這套《超人Q》了……

古典哥吉拉系列 

 

P.90 關於《超人力霸王》的科學特搜隊,我們有很多不滿。最具代表性的是:「科學特搜隊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存在?」

在故事裡,科學特搜隊是專門擊退怪獸的單位,但根本就不活躍,一點都不威,每次都陷入困境,要超人力霸王來救他們。

「而且那個井手隊員是怎樣啊?每次都只會逃,根本沒有用嘛。那種人居然也能當隊員?那我也可以去當呀!」大家都「對啊對啊!」地這麼說。雖然井手隊員是負責科學部門的隊員,但真的是個沒用的角色。

然而對超人力霸王最大的抱怨還是這個:「為什麼不早點使出必殺技宇宙元素光線呢?」

雙手交叉成十字,發出宇宙元素光線打擊怪獸。這個姿勢當時全日本的小孩應該都會擺,而且也抱持相同的疑問吧。與其將怪獸的頭夾在腋下、或是過肩摔,與其坐這種消耗體力的打鬥,一開始便使出必殺技不是更好嗎?會這麼想是理所當然。

對此,製作單位在某個少年雜誌登出說明。但其實更像是藉口,大致內容如下:「使用宇宙元素光線非常消耗能量,因此超人力霸王不太想用。不過逼不得已時會當作最後手段使用。更何況宇宙元素光線也不是永遠都有效,所以先用踢擊或拳擊,試試看各種招數。」

這個似是而非的說明,簡直是瞧不起小孩。

 

然而在《超人Q》告一段落後,圓谷大師馬不停蹄地推出了下一部影響日本特攝片史至今的鉅著,比起其他類型英雄、機器人還讓我最早愛上的《超人力霸王》!我可是那種會因為「鹹蛋超人」這個蠢名字而和人吵架的鐵粉呢XD  原本這部片還停留在「怪獸對怪獸」的思維,但圓谷大師建議加入如同美國SUPERMAN的英雄,而有了這個與人的外型最為接近的超人誕生。《超人力霸王》影集在日本的平均收視率高達36.8%,是小朋友之間最熱門的話題,由於這個英雄的良好評價和迴響,後續如同我們所知道的,直至四十年後的今天,仍然在持續製作著新的系列作品上映。超人力霸王家族已經是排排站到一望到天際,更別談那些身為手下亡魂的怪獸們了,一本又一本精彩的《怪獸圖鑑》也是我們的最愛蒐藏之一!從東野在1995年的時候都還能將小學時光的這些力霸王討論記載得如此詳盡,可以見得他受影響之深的程度哪!!跟我一樣!!XDD 再看看他與其他朋友間那些認真的討論,就能知道小朋友真的是很聰明,以前那些還不夠嚴謹的設定是唬不過他們的……這種「小大人」的過去、花時間去思考《超人力霸王》劇情裡不夠合理的內容,還真的是我們跨越國籍障礙的共同童年回憶哪~~~

 

P.94 超人七號才是我最愛的超級英雄。

《超人七號》誕生於1967年,將超人力霸王這個概念更進一級。升級到成人也看得津津有味的鉅作。這部科幻電視劇的劇情有它的一貫性,並非只要有怪獸出來就好,而是以和外星人共存為主軸,做出必要的戰鬥場面。不消說,當然也型塑了現代不同人種之間,與不同國家之間的關係。原本《超人Q》所呈現的社會性,到了《超人力霸王》將重點放在討小孩歡心,因此完全削弱了社會性。而這個部分在《超人七號》裡,以新的形式復活了。譬如第八集〈遭覬覦的城市〉、第二十六集〈超兵器R1號〉、第四十二集〈儂馬特的使者〉等內含的訊息性更是出類拔萃。第四十七集〈彈對七號的決鬥〉的發想,衝擊性之強甚至讓人想應用在推理懸疑小說裡。

 

而在日本特攝迷中享有不變崇高地位的《超人七號》影集,總讓還沒有看過的我心癢難耐,以前一直頗為疑惑為何它的影迷總是特別多,後來看了一些介紹就明白了,而身為直接從電視上看到的「第一代觀眾」的東野圭吾的心聲,更是很清楚地點出了《超人七號》的獨特──成人向的深度。簡言之,它既維持了特攝英雄的熱血打鬥、更從劇情根本去探討很多社會上的問題,看了之後能夠有許多的滿足與收穫,許多集的氣氛也做得很好。對於東野這些逐漸擺脫童年的「少年」來說,《超人七號》就是他們踏入大人世界的第一道成年禮也不為過啊!《超人七號》的巨大影響至今仍讓力霸王系列以他之名、他兒子之名(ZERO)推出作品,圓谷也曾嘗試過幾次其他成人取向的黑暗系作品如《超人力霸王NEXUS》卻總在收視率上慘敗。始終沒有辦法再複製出《超人七號》的高度與熱度,這也讓元祖版本的《超人七號》更奠定了無可取代的特攝、時代意義。東野本人對於七號的真愛更是無庸置疑,從他最後一句裡看到七號被列入超人力霸王兄弟的大家族裡而「悲從中來」的感想,看得到那份美好回憶的純粹哪!而能讓一代推理大師至今念念不忘的電視劇神作,我們這些關注特攝片而在以前常被取笑的粉絲們,也不由得能更理直氣壯地拿出東野老師來當護身符了呢!(不過近年那種網路上的取笑少了,因為同樣單純熱血的爽片美漫英雄崛起成為主流)。而東野老師在進入國中脫離「特攝宅」時期後,也就因此沒有再落入隔幾年誕生的《假面騎士》與《超級戰隊》系列潮流中了,真是~~就各種層面來說都讓人惋惜(只有你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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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06 這些對服裝打扮異常執著的女生,後來也有點不那麼計較了。仔細想想也理所當然,又不是什麼賺大錢的女高中生,每天換穿新衣服才不正常。但她們也並非失去了對衣服的執著。她們為了省錢,又希望能像以往穿得漂漂亮亮,想到了一個絕招,那就是和朋友換衣服穿。

我們學校每個教室都有自己的更衣室,裡面排著各自的置物櫃,女生經常在裡面交換衣服。上午和下午穿的衣服不同是很常見的事,誇張一點的每堂課都在換衣服。

當女生在更衣室盡情打扮之際,男生在幹什麼呢?

不消說,當然是在偷看她們。

 

P.117 在《龍爭虎鬥》裡面就算只是小配角的人,後來都在電影界很成功(洪金寶)。為了趕上這股風潮,拍了很多電影,也引進很多電影,但都不受觀眾青睞。原因究竟為何?其實答案相當簡單。總之就是我們這些《龍爭虎鬥》的影迷,並非特別愛功夫片,而是瘋狂迷上李小龍。唯有李小龍才是一切,「功夫」意味著他的武打動作,對我們而言,除了李小龍以外的武打明星都是假貨。

我們這些如此熱愛李小龍的粉絲,不可能只是看看他的武打動作就滿足了。當然是每個人都想變成李小龍,和他一樣強。當時在學校的操場與走廊,幾乎可以說一定有人在模仿少林寺拳法。有人甚至弄了李小龍髮型,也有不少人真的開始去道場習武。也有人帶自製的雙截棍來學校,到了下課時間就在練,但無法操控得像李小龍那麼純熟,常把自己的頭打出一堆包。

 

而在進入國、高中後,東野桑的興趣也跟隨流行開啟了新的領域。一個是伴隨青春期到來而啟蒙的性好奇、另一個就是七零年代令全球瘋狂的武打巨星「李小龍」了。國中通常就是對性會最嚮往的時期,男生間有多少精蟲衝腦的蠢事東野在書中也有不少趣味描寫,我也只能苦笑著心有戚戚焉。而作者點出的李小龍現象則確實是過往我沒有注意到的,這位讓港片外銷至全世界的謎樣巨星,其造成的影響非常深遠,更厲害的是在高手輩出的世界裡,卻一直沒有其他的功夫明星能夠超越他的高度。李小龍所活躍的七零年代我還沒出生,所以沒有感受到那股熱潮。但時候光是在日本人之間有多瘋狂,從東野筆下就可見一班了。從超人力霸王到李小龍、後來的《不可能的任務》以及現在的漫威電影,果真驗證了那句話:「每個時代都需要英雄!」那時候的學生也是穿成李小龍的模樣、留成他的髮型與自帶雙截棍,與現在我們的cosplay豈不是相同的模式嗎。

李小龍《龍爭虎鬥》 

 

P.129 K少年為了賺零用錢,謊稱要買參考書,跟家裡要了錢,打算私吞這筆錢。但實際上參考書沒有增加的話,父母,尤其母親會懷疑吧。所以他去書店,隨便挑了幾本參考書放進書包,沒付錢就走出店外,做出了這種不法行為。坦白說,這種行為叫做偷竊。但當時的他,不覺得這是犯罪行為。因為他周遭的朋友,都很稀鬆平常地在做這種事。當然,犯罪就是犯罪。但我要在這裡說一下,如今(我也)K少年也深刻反省了。此外我也得補上一句,偷來的參考書,對他提升成績完全沒幫助。

 

P.135 我從小就很討厭閱讀。看到姊姊們在讀世界兒童文學全集,我總瞧不起地心想,那種東西有什麼好看。因為那剛好是每個家庭開始有電視的時候,或許我算是脫離紙本閱讀的第一代吧。我母親逼我看的第一本書是《龍龍與忠狗》,不曉得母親為何挑這本書,可能是因為書很出名,或是我十二生肖屬狗,大概是這一類的理由吧。但她的目地若是為了解決我討厭看書的問題,挑這本書完全不正確。我完全不認為《龍龍與忠狗》好看。故事大綱我現在已經忘光光,唯一記得的是:「一個可憐的少年,和一隻可憐的愛狗,什麼好事都沒發生就一起死掉了。」

這種內容實在很難讓人興奮、還心兒碰碰跳外加緊張兮兮。我的感想只有:「搞什麼,書本果然令人鬱悶啊。」所以越來越討厭閱讀。

 

P.139 可是很意外地,後來事情逆轉了。那是我剛升高中不久的事。大姊帶了一本精裝書回來,書名是《阿基米德借刀殺人》,作者叫小峰元,是江戶川亂步獎的獲獎作品。當時我完全不知道江戶川亂步這個名字,因此問大姊。大姊自信滿滿地說:「他的本名叫愛倫.坡,是個歸化日本人的推理小說家。」

喔,這樣啊,我點點頭佩服不已。真是無可救藥的蠢蛋姊弟。

 

《當年,我們就是一群蠢蛋!》所帶給我們的一個意外收穫,當然就是東野從小就討厭看文字書這回事了!想想擅長寫諷刺小說的他,原來自己的人生就是場反諷劇啊。那個曾經認為讀書超無聊的他,肯定從來沒想過自己將來會靠寫作這些文字書賺進大把鈔票、名揚四海。只能說人生實在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世界偉人們往往是從小就對那門主修學問感興趣,像東野這樣高中才突然「開竅」的人,也算是另類的大器晚成吧。而這也要歸功於《阿基米德借刀殺人》了,推理迷大多知道東野坦誠一開始就是受到本作影響而開始創作、後來挑戰亂步獎。但這前因後果經由本作的解釋後終於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他姊對於愛倫坡的說明也實在太爆笑了,我想這本書出版後會讓推理迷就此偷笑他姊一輩子吧…XD 那位理工出身的傻傻K少年,小壞事沒少幹過的平凡人,因為一本推理小說而被感動的單純高中生,這都是我們過往所不認識的東野圭吾,經由他的自婊,再對照起如今的成就,那盡在不言中的勵志甘苦談哪。

 

P.145 每年冬天將近,我就心想,今年一定要再去滑雪!結果真的到了冬天,我總想:「啊!冷死了!這麼冷,我才不要特地跑到更冷的地方去。」就這樣窩在暖爐桌不出來。如此反覆著。

但我對滑雪確實有特別的感情。所以就算自己不滑,只要電視轉播世界盃比賽,我一定會看。所以一般人沒聽過的選手名字,我也大多知道。我想這大概是因為我國中時,日本舉辦過札幌冬季奧運。在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有冬季奧運,但在電視看了札幌冬奧後,我對冬季的運動,尤其是滑雪比賽有了強烈的憧憬。

 

P.156 我還有一個外甥在準備考大學,我寫這篇稿子的時候,他在念高二。他沒有推薦這條路可逃,必須參加正式考試,因此早就開始上補習班,也請了家教。但拚死拚活的其實只有他母親。問他書念得怎樣,他竟回答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算是馬馬虎虎吧。不過沒什麼緊張感,有點傷腦筋呢。」

因此他母親為了讓兒子拿出幹勁,決定把紅蘿蔔掛在他鼻子面前。這個紅蘿蔔就是車子。根據大學的排行而定,抬出了COROLLA、FAIRLADY、保時捷、賓士這些名車,想以買車來激勵他。如果考上早稻田或慶應這樣的一流學校,竟然會有一架小型飛機。但他本人冷靜分析自己的實力後說:「我大概連COROLLA都辦不到吧。總之先重考一年比較保險。」

這種冷淡的反應,使得父母非常失望。

 

東野圭吾是眾所皆知的超級滑雪控,所以他冬天常常都在自己的度假行程。而且他也寫過不少本滑雪題材相關的推理小說(雖然在那裡面都沒有他的真正傑作出來XD)第一段裡介紹過的部《夢はトリノをかけめぐる》更是整本書都在抒發他本人對滑雪的感情。本作裡則也讓我們直接看到了東野的說明,這種對於奧運選手的憧憬也難怪讓他後來寫了相近題材的《鳥人計畫》。另外,本作畢竟是「我們是一群蠢蛋」嘛,所以總能穿插看到他的朋友、家人的一些其他讓人嘖嘖稱奇的蠢事。在其中兩段文章裡,考大學與填志願,果然也是東野桑曾遭遇到的煩惱問題哪!基於愛面子立場也跑去考慶應真是……XD

 

P.205 我國中時期加入劍道社。因為我想試一次武術訓練。劍道感覺很有男子氣概,那些防護具看起來也很酷。但是練習很痛苦,尤其剛入社時,簡直是地獄。那時的社團學長是過去一直被壓著打的國二生,現在終於也有自己的奴隸了,操起人來毫不手軟。訓練內容想的不是如何鍛鍊新生,而是以怎麼做才能最有效地讓新生受苦為考量基準。譬如兔子跳、腳伸直做仰臥起坐。這種運動現在被評為只會引發運動傷害、根本沒有鍛鍊效果,但我們當時就是這樣被操的。只能說學長們有虐待狂心理。偶爾休息時,還經常跟我們說:「不準喝水!」現在大概沒有說這種蠢話的指導員。

 

P.213 令我們頭痛的,不僅是迎新會學長的灌酒攻勢。大二學長曾如此對我們說:「聽好了,每個人至少要表演一項才藝。要是校友和學長都覺得不行,就要重來一次喔。」

「要是重來一次還是不行呢?」一位夥伴問。

「那就要連喝三大杯日本酒。沒有才藝的人會喝到吐。這就是迎新會的規則。」

蛤!我們開始發抖。

 

P.218 迎新會開始一小時後,大一菜鳥跑廁所的越來越多。有人兩眼無神、蹲著不動,也有人「大」字型躺在榻榻米上。學長當然不允許這種事。

「幹嘛,怎麼變得這麼安靜?看來喝不夠啊,來!再喝再呵!」

然後就把一升瓶的瓶口塞進大一菜鳥的嘴裡。被灌酒的大一菜鳥直接衝進廁所吐個不停。宛如把大一菜鳥的胃當水桶,將席間的酒搬去廁所倒。

由於這時是迎新會的季節,這裡也有其他團體,廁所經常被新生擠爆。馬桶間不斷傳來呻吟聲,也有人吐在小便斗裡,連洗手台也不知何時被嘔吐物塞住了。

 

P.252 我們擬定了操死人的緊湊計畫。當時我們的腦袋裡沒有運動需要適度休息的概念──不,說不定有,只是感受到那種無形的壓力,沒有勇氣休息。即使下雨天也要做一整天的體能訓練。

可是做這種無法適度放鬆的事,實力不可能變強。果不其然,聯賽的成績狼狽不堪,我們社團從以前的乙級聯賽跌到丙級聯賽。

大阪F大學西洋弓箭社的社友們,那時害社團跌到丙級聯賽的人,就是我這個主將,對不起。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在春季集訓的慣例儀式上,我被扔進浴池時,看到一年級臉上露出無比的怨恨。

 

從國中開始,東野也是個熱中參與社團的熱血好青年呢,可真千萬不能因為他很能寫作就以為人家是弱雞啊。想想也是,曾經在各個運動社團裡(國中劍道社、高中田徑社、大學西洋弓箭社)拚死練習的人,才能夠在出道之初寫出多部打動學子的青春校園推理。讓筆下名警探加賀恭一郎曾在劍道社待過,而他的第一部重要成名作《放學後》裡就也讓「西洋弓箭社」與弓箭都佔據了重要的地位。由此可見得長年社團生活提供給這位作家的諸多養分資源。這十年來盛行的輕小說中,稀奇古怪的社團活動常成為故事中的主旨,但在東野念書時的七零年代,肯定會將宅男們的幻想(與一堆美少女聊天冒險)敲得支離破碎。昭和人的運動社團文化宛如軍隊,上下階級嚴明,菜鳥總會遭遇現在來看並不合理的惡整。由於每個人都在一年級被狠狠壓榨虐待,造就自己升上二年級後也開始傷害學弟的惡性循環。這在社團風氣非常不興盛的台灣校園是難以想像的場景,但東野筆下描述的社團生活確實叫人看了就發抖,原來他們沒有徵兵制,但男人們卻是整個學生生活都在體驗軍事化的教育啊!我相信如果可以選擇,台灣大部分男生還是會和我一樣寧可去當個一年兵,也不要在運動社團裡面對如此不人道的待遇。日本人在社會表象上的謙遜有禮,反映的就是在學校與社團這種小圈圈中的壓抑式暴力,也或許總是這樣一代傳一代,而讓他們也沒有特別意識到那種不正常吧。就連後來實力強到擔任主將的東野本人,也成為叫學弟們憎恨的魔鬼上司……只能說,期待現在的日本運動社團有變得比較人性了。而這些戳破美夢泡泡的真實,也確實是東野沒寫,我就不知道的嚴苛黑歷史。

 

P.224 專業科目裡,這種超難的學問(當然是對我而言)一大堆。教授們宛如聊天般地在上課,但內容沒有一件進得了我的腦袋。教授講的是日文,我聽得懂,但腦袋裡完全無法理解。苦惱之餘得出的結論是,我不是理工科的人。但若被問,那你是文科的嗎?我也很傷腦筋。因為我的國語、英語、社會的成績都很爛。總之就是變成一無是處。不是文科,但也不是理工科。

有一次我把這個苦惱跟朋友們說。朋友們的反應讓我大吃一驚。因為在場的人都臉色一沉,說其實自己最近也開始這麼想。有個傢伙甚至聽到馬克斯威爾就會出蕁麻疹。

「真的適合讀理工科的人,其實相當稀少吧。」一位朋友感觸良深地說,我也點點頭。然後我們這些人就自稱為「偽理工科人」。

然而儘管自覺到這一點,事到如今也無法回頭,既然都念到大三了,再怎麼樣也要順利畢業,然後巧妙地騙過企業的人事部,當上技術部門的上班族,只有這條路可走了,更進一步說,在那家公司平安待到退休之前,一定要徹底隱瞞自己是「偽理工科人」這件事。

但是「偽理工科人」與「真理工科人」,兩者的差異很清楚,尤其在做實驗時則更明顯。做實驗時通常五、六個人一組,光看工作分配就能明白誰「偽」誰「真」。通常下達指示迅速俐落、積極去碰不熟悉的測量器材的人,是「真理工科人」;等他們下達指示才有動作,即使指示錯誤也不會發現的人,是「偽理工科人」。

 

對於東野標準理科人出身,也在汽車零件製造大廠工作,為什麼卻能後來擔任專業作家並創作多部探討人性的小說,超越了非常多文科人作家的成就,不少人都有這樣的疑問。這個問題也能在《當年,我們就是一群蠢蛋!》裡得到一部分的解答,也就是他自稱本來就不是理科人、而是「偽理工科人」。這也是我這樣純文科人原本並沒有特別認知的,原來有些人就算是理科畢業並工作,也還是有很多專門的學問是他們所無法真正吸收進腦海裡的呀……一想到理科是如此艱深的學問,不由得又更敬佩起科學家們。我們也必須發現值得尊敬的點,是東野說自己國語成績爛,但後來卻能用沒什麼可挑剔的文筆來寫小說,當然是有下過一番苦功吧。這也是現在寫作書賣得比小說還好的現況中,想對那些有志創作者說的,勢必要先在基本功上努力。至於東野或許沒能當成「真理工科人」,卻還是對這類高手有著些許憧憬,而讓他創造出了伽利略老師湯川學這位科學家出來,一圓「真理工科人」夢。

 

P.247 說個題外話,別人在寫我的經歷時,經常搞錯寫成「大學時代參加弓道社」,讓我很困擾。這就像參加過「西洋劍社」的人,把他介紹成「劍道社」。請記住,「和弓」是《平家物語》那須与一用的弓,「西洋弓」是羅賓漢用的弓。順道一提,威廉.泰爾用的是石弓,一般稱為十字弓,門外漢也能輕易使用,經常被用來犯罪。

 

P.259 「履歷表上的特殊技能怎麼寫?」

「特殊技能啊……」我皺起了臉。「老實說,這我真不知道怎麼寫。我沒有考過任何證照、珠算、書法、英語會話也全都不行。說不定老實寫『無』比較好吧……」

「可是這樣好像很無能?」

於是我陷入了沉思,不是「好像無能」,是真的很無能也沒辦法,但當事人並沒有自覺。結果我才「特殊才能」欄寫的是「伏地挺身一百下」。指導教授看到時,當場叫我重寫。這也是理所當然。

 

說實在的,由於日臺民情差異,以及東野在本作裡並沒有刻意搞笑,像「X笑小說」系列那樣致力惡搞,所以《當年,我們就是一群蠢蛋!》並沒有預期中的爆笑噴飯連連,感覺出來東野在1995年的幽默感還是比較集中在《名偵探的守則》與《怪笑小說》上。而本作由於完全沒有談到自己的推理小說創作,就評論家研究角度而言價值也不如《大概是最後的招呼》。然而,在亞馬遜網路書店上獲得平均四顆星評價、已經熱銷39刷的本作,卻也是認識作家東野圭吾、認識一九六零~七零年代不可或缺的重要第一手資料。除了讓他走下神壇、親近你我,看著東野的人生蠢事,也宛如觀看一部日本庶民文化的現代發展史。對於整個時代的流行、脈動、走勢都有了更多來自鄉土的理解,收穫幫助很大。日本也有讀者提到,從書名到書中的大阪人文風土,叫他們回味感動不已。也在網路書店上看到很多與東野是同校的人、同世代的人跑出來爭相「簽到」,很有趣的景象。這也是完全能夠理解的,看到一位大作家忠實書寫出他們童年的回憶,真是難以言喻的「與有榮焉」吧。也很高興看到三采出版並認真為本作製作了精美封面、高水準翻譯,期待之後也能讓我再看到《夢はトリノをかけめぐる》的登場呀!我是真的超~喜歡欣賞這些作家爆料或奇想的散文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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