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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豐子《少爺》  

(評分:8.0)

 

原名:山崎豊子《ぼんち》(1959)

 

榮獲「大阪府藝術賞」! 日本Amazon書店讀者4.7顆星最高評價!

 

他不是母親期望中誕生的孩子,

卻是地位尊貴的「少爺」。

活在女系家族陰影下的他,

又該如何抵抗將他捲入深淵的滾滾洪流?

 

熱鬧的大阪商店街上,有間名為「河內屋」的高級和服襪商家。百年來,它一直維持著特殊的女系家族傳統,直到第四代繼承人喜久治誕生,才打破了原本完全由女性支配的特殊家庭關係。

 

然而對喜久治來說,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只讓他感到迷惘和痛苦。面對霸道掌控整個家族的外婆、任性而揮霍的母親,以及入贅為婿、地位卑微的父親,他總以毫不在乎的冷漠偽裝自己。直到新婚妻子被迫與他離婚,他終於認清了,這個家裡不僅容不下任何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也容不下他這個「男人」……

 

大阪人稱有錢人家的子弟為「少公子」,但對於那些具有魄力、腳踏實地,即使放蕩不羈,即使花天酒地,仍然對人生負起應有責任的少公子,則是充滿敬愛地稱之為「少爺」。山崎豐子在本書中,即透過「少爺」喜久治這個角色,深刻描寫出一個男人在女尊男卑的封建傳統中的內心掙扎,更展現了山崎式「人和體制對抗」的一貫主題,是一部充滿了大阪風情的必讀經典之作!

 

 

在研究一位作家的作品時,對於他/她的生平經歷是絕對要去認識的,這對理解其作品世界觀不可或缺。好比說,影響力至今依舊驚人的山崎豐子女士,自1957年出道以來,早期的幾部作品皆是以大阪船場地區的風俗民情密切相關為背景,包含《暖廉》、《花暖廉》、《少爺》、短篇集《吝嗇鬼》、《女系家族》等。恰是展現自己船場出身的大阪人之驕傲。船場,是位於大阪市西部的商業文化中心,三面環水,16世紀便已開挖運河,商人雲集的船之碼頭便為「船場」之名由來。山崎豐子出身於此,也致力運用手中之筆描繪出那故鄉的樣貌。

 

「千萬不能成為少公子,要當少爺;被男人騙無妨,千萬不能被女人欺騙。」這句話意味深長。少公子是指有錢人家的兒子;少爺雖然也是有錢人家的兒子,但做事有魄力,腳踏實地。同樣是花天酒地,卻玩得很有格調。

 

在《少爺》這一部厚達千張稿紙、六百多頁內文的巨篇小說中,山崎豐子正如其後記所嚮往的,為讀者呈現出「少爺」的人生。大阪人稱有錢人家的子弟為「少公子(bon-bon)」,但對於那些有魄力、腳踏實地、對他人與人生負起責任的少公子則是充滿敬愛地稱為「少爺(bon-chi)」。山崎說如今已經漸漸找不到這樣具有大阪特色的少爺了,因此希望用自己的筆記錄下這種特異的人物。同時,也為自己深愛的故鄉大阪的天空、河流、人所誠摯地書寫下來。

 

河內屋連續經營了四代,從第一代到第三代都是由身為繼承人的女兒招贅的母系家族,第一代河內屋喜兵衛在明和年間,從河內長野沿途行商來到大阪。連續三代都是單傳,只有一個獨生女。於是依照老店的規矩,必須從管事中挑選女婿繼承家業,外祖母喜乃和母親勢以都是如此。喜久治的父親,第四代河內屋喜兵衛已經四十八歲,至今在母親和外祖母面前仍然唯唯諾諾,抬不起頭。第三代喜兵衛,也就是喜久治的外祖父在世時,都用喜久治的父親在店裡當夥計的名字伊助叫他。外祖父也是管事入贅後當了老闆,卻完全不同情和自己相同經歷的伊助。也許是因為他每次看到伊助,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不願回首的學徒和差事時代。

 

外祖父竟然用「您」稱呼自己的女兒勢以,他的態度好像他們之間不是父女關係,而像是管事在對待主人家的女兒。

 

基於本身興趣,近幾年我不斷地從小說、研究叢書、影劇中來學習著更多的日本歷史。從平安時代、戰國時代、江戶時代到幕末維新,《少爺》的時間點正好處於我目前仍舊陌生的維新後、二戰前,透過敘述知名老店河內屋的第五代繼承人喜久治一生的故事,我們也一同走過這半世紀間,日本商業鼎盛發展、到經濟不景氣、到二戰期間飽受空襲摧殘的漫長光陰,獲益甚多。記者,是紀錄真實的人。曾於報社記者工作中鞠躬盡瘁的山崎豐子,無疑在轉換跑道後,用另一種方式為後代讀者留下了無數珍貴的紀錄。

 

在大阪船場這個地方,老店的招牌和財力支配了一切,在其他商家也可以見識到女繼承人的權力高於入贅老爺的情況,但是在三代都是母系家族的河內屋,更有一種異樣的氛圍。喜久治既覺得父親喜兵衛太窩囊,更對成為母系家族代表的外祖母和母親這兩個女人,產生了如同焚燒垃圾時感受到的嗆鼻反感和陰沉。

 

起居室的柱子發出黑色的光,似乎代表了這個有一百五十年歷史的家族份量。只有第一代老闆是男人,之後連續三代都是母系家族,柱子似乎也沾染了濃厚血腥味。這種血腥味令喜久治感到難以呼吸,那種像是女人的頭髮黏在身上,無論怎麼洗,都無法甩開的煩心揮之不去。

 

發表於1959年的《少爺》與發表於1963年的《女系家族》都是以船場的商家豪門為主角的故事,差別在於《少爺》大部分的劇情發生在二戰前,而《女系家族》的故事則開啟於二戰之後。兩者間的共同點在於「女系家族」的深刻描寫。從平安時代以來,日本的男尊女卑思想一直沒有改變,早期是武家領主、武士擁有三妻四妾,即便進入全民平等時代,也只是換成有權有勢的富商來左擁右抱。但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人同樣重視「血統」,這種出身以來就決定身分的種姓制度,也造就了許多獨特的「女系家族」的誕生。在這些大家族裡,招贅進來的女婿沒有地位,只被當作延續下一代傳承的「種馬」。直到第五代家主喜久治是貨真價實的唯一男性本家繼承人,卻從小就不受到外婆、母親的喜愛,因為女系傳承的血緣希望讓她們同樣得到女兒。而身為男性的喜久治自然也早早對這兩位家族統治者抱持著強烈反感,看著父親勞碌一生、懦弱死去,而下定決心一定要走出不一樣的人生,謹守父親希望他成為「少爺」的遺言。就此展開他這輩子與眾多女人間的「奮鬥」。

 

父親到底帶著怎樣的心情照顧店裡的生意?每天用算盤計算著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產,對家裡這對母女繼承人百依百順,自己從來沒有任何奢侈的花費。正因為這樣,父親就像是臉部正中央貼了印上河內屋標誌的暖廉,變成了這家店的活招牌。喜久治覺得父親這樣的人生就像是沒有內餡的最中餅,暗自決定自己絕對不想過這種窩囊懦弱的人生。

 

日本人同樣是非常遵守家規、尊重祖宗遺訓的民族,正因船場是具有數百年歷史的商店街,自然遺留下來相當多現今看來讓人感到不可置信的奇風異俗與嚴苛家族制度。這也成為本作中最具有魅力之處。我們在書中常可以看到,外婆喜乃與母親勢以以「這是船場的規矩!」來告訴喜久治遇到這些事情該怎麼應對。好比說只有正妻才能盤圓髻。母親勢以在父親去世一年期間盤了忌髻(服喪期間的髮髻),滿一周年後又盤回象徵正妻地位的圓髻。因此即使是擁有極大自由和奢侈、最受寵愛的側室,也不允許盤圓髻。另外只要正式去本家請安過的側室,相關支出就可以列入家用支出中「女眾費」的項目,而不需要老爺另費心思存私房錢。而「旦那」(藝妓的恩客、金主)死的時候,側室既不能參加守靈夜,也不能出席葬禮。就好像旦那也不能去看側室的屍體,也不能出席葬禮一樣。無論喜久治多麼心愛側室,卻還是沒辦法在對方死後去憑弔,他不斷地與這些規矩、與女系家族對抗著,也成為山崎豐子筆下最著名的「主角VS社會體制」的形式,讓讀者跟著熱血激昂、感同身受。

 

喜久治想到女人帶著嫁妝風光嫁進來,如今離婚時卻像女僕般只能從後門出入,內心不禁覺得女人的命運太殘酷。

 

船場算是大阪的貴族部落,船場的生意人是平民貴族,四條堀川圍起了從豐臣時代累積的財富,住在這塊長方形土地上的生意人,不是擁有像諸侯一樣的家族制度和經濟組織嗎?確實船場的生意人算是一種封建的特權階級,靠著財力、歲月和規矩,不斷繁榮昌盛。沉溺在這種特異的世界,和女人之間遊戲的喜久治突然感受到一種無處宣洩的不安。站在同世代的同學的生活方式和觀點,也許覺得那是奇異而怠惰的世界,但喜久治只能貫徹他的生活方式。

 

只要出生在豪門就可以成為少公子,但要成為「少爺」則需要努力與付出。《少爺》的核心主旨就是在描寫探討喜久治如何度過人生面臨的種種危機中化險為夷,傳承擁有悠久歷史的家業並繼續發揚光大。在故事中河久屋並不是事業一帆風順,在大環境經濟不景氣、進入二戰戒嚴時期下,屢屢面臨考驗。但喜久治卻是運用新的創意,為和服襪商品不同的改造中再創經營高峰,就連他平時花大錢照顧的藝妓們也能成為為商品宣傳的活廣告,令人佩服於他的經營手腕。想到山崎豐子其他職場、商場鬥爭的作品,《少爺》讀來格外令人溫馨。因為喜久治也並不使出攻擊其他商家的手段,而是在同行佐野屋遭遇火災危難時第一個衝往現場救援,並在災後持續出錢出力協助對方重建。這樣的船場商家規矩充滿義氣,也真正地呈現出大阪商人的氣節,屬於「少爺」應有的風骨。俗話說盜亦有道、生財有道。我們在山崎豐子日後的作品會看到許多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敗類,更顯得堅守老字號品牌格調,做生意也要有理念與準則的河內屋喜久治的可貴之處。

 

時下流行十圓壽司、十錢相聲、十錢商店,自己始終拘泥於十錢和服襪,不想加入生產的行業似乎太頑固了,但其實他內心無法擺脫「至少不希望走到這一步」這種老店的堅持。也就是說,不能因為商品好賣,就降低布料和做工的水準,生產一些好像在夜晚路邊攤叫賣的廉價商品。

 

除了讓主角面臨大時代變動所帶來的商戰危機外,山崎豐子這樣總是忠實呈現出每一道人物風景的「時代劇」編寫方式,也帶給我們不少額外的人文知識。例如下游承包商的工匠生態、在欠缺廣告媒體的舊時代中怎麼樣來打廣告的創意,觀看不同時代中商人的「變通」相當有趣,這是在武士階級全面崩毀後,商人活躍的世代裡所建立起的,不同於庶民享受的獨特文化。

 

在商場上做生意,延誤交貨期最容易喪失信用。和服襪批發行河內屋委託下游工廠製作和服襪,再批發給零售店,即使和客戶約定交貨期,也會因為下游承包廠商襪匠的延誤受到影響。這些襪匠喜歡賺了錢就花,手上沒錢時,可以連續熬夜工作五、六個晚上;一旦手上有了錢,就會一直玩到口袋裡的錢見底為止,所以批發行在約定交貨期時都會把這些情況也估算進去。

 

歌舞伎表演的舞台上,左右開啟的簾幕稱為引幕。一次的引幕費二十圓,但只要再付十圓的賞金,工友就會再跑出來一次,相當於兩次引幕的效果。在沒有太多宣傳管道的時代,引幕成為商家的廣告大戰,在長時間幕間休息時,各商家都爭先恐後地讓尹了自家商號的引幕出現在舞台上。店家都用引幕向知名演員表達祝賀,除了宣傳商品,更可以展現店家的格調。

 

當然,《少爺》全書最為著重的還是喜久治與他生命中六個女人間纏綿緋惻的浪漫情史。這些性格各異的女人也撐起了整部小說的架構,增添了不少趣味性、可看性。嫁給喜久治的元配弘子(1),因本家是「暴發戶」的身分,在河內屋備受喜乃與勢以的挑剔歧視,最終生下繼承人兒子後就被休妻。她的命運也奠定喜久治此生不再娶的決定,不要再讓心愛的女人於女系家族中遭受悲慘的對待。

 

年輕嬌俏但愛錢與珠寶如命的藝妓蓬太(2),甚至將鑽石鑲在假牙之上,愛錢勝過一切的性格讓人印象深刻;而溫婉樸素也居家宜室的幾子(3),原為媽媽桑的養女,爾後決定自己出道成為藝妓,與喜久治間從相互關心的淡淡情愫到正式成為側室,彼此間經歷許多才順利在一起。身為茶屋侍應領班的阿福(4),年紀比喜久治大上幾歲,性格神秘且無所欲求,是唯一敢拒絕喜久治的女人,也因為其非藝妓,不是出錢為她贖身就能得到的對象,而讓少爺費了不少心思來攻略她。

 

喜久治曾經和阿福多次幽會,心裡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無論蓬太還是幾子,一旦有了親密關係,就完全沉溺於喜久治,很快就建立了撥開男女之間那層紗的透明關係,和阿福之間,卻有某種無法放心投入的障礙。每次只要喜久治一誘惑,阿福的身體宛如被炭灰掩蓋的炭火般激烈燃燒,但結束之後,就像突然回了魂,毫不留戀的開始整髮穿衣。喜久治很想完完全全地佔有阿福的心。花錢不手軟,每次帶阿福出遠門,從長襦拌到和服,從頭飾到鞋子,都全部幫她買新的,也提供她高額的零用錢,但她既沒有表現出像蓬太般的執著,也沒有像幾子那種受之有愧,感恩戴德,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一笑,然後該穿的穿,該收的收。

 

在藝妓當道的時代,原來也還是有年輕人聚集的咖啡屋,熱愛賽馬個性嬌蠻、心情千變萬化的女侍紅牌比沙子(5),以及年僅16歲,剛從藝妓學校畢業,將「藝妓讀本」視為人生守則的可愛小鈴(6),也在喜久治賭「一時之氣」的情況下將她們一一占為己有。且不論戲份很快就沒有的元配弘子,喜久治與其他這五個形象鮮明的女人間各自的故事成為《少爺》的主軸,一覽他揮金如土、肆意放蕩酒色的生活,男性讀者大概是對「後宮」感到又羨慕又嫉妒、而女性讀者大概是不以為然+皺眉無語…除了這些「情緒」上的感受,實際上能從這樣的作品內容中得到什麼?該分享什麼給閱讀這篇書評文章的讀者朋友?

 

按照比沙子生活的世界的常識,也許覺得他連續付了四個月的指名費,又答應為她買馬,當然會要求她的肉體,但對喜久治來說,這是簡單的愛情表達方式,有時候甚至只是為了讓自己開心一下。雖然他知道早晚會和比沙子發展出這樣的關係,只是無意用金錢博取女人的歡心來滿足自己的肉體慾望,反而希望有一個女人可以讓他只花錢,卻不碰她的身體。

 

在觀察喜久治的生活時,正是見識作者所言的「大阪少爺」之真正樣貌繪卷。含著金湯匙出身,擁有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產,但喜久治畢生都在為了不負父親臨終所託的「少爺」稱號所努力著。山崎豐子藉由書中角色表達過好幾次商人的價值觀,與「敗家子」的那些少公子不同,少爺無論在包廂內玩得再瘋,一踏出茶屋的大門,就馬上清醒了。要在玩女人後,讓自己成為一個具有內涵,能夠發人深省的人。每一個女人都可以讓自己得到成長。確實喜久治並沒有白費與每一個女人度過的時光,好比說幾次度過經濟危機,他就是從女人身上得到改造新商品的idea。更沒有對她們玩完就丟、始亂終棄,即使是沒有太多感情的元配弘子,他也偷偷塞了筆大紅包在對方搬走的嫁妝中;之後對五個側室也是給予物質上所有需求的滿足、絕不吝嗇。更可貴的,是從二戰開打後,國內男女都被強制徵入軍隊中,以及河內屋遭遇歐美空襲,損失慘重,但在財產與性命朝夕不保的情況下,喜久治依然沒有拋下他的女人們,既運用人脈保護她們不被徵召、也竭盡所能將她們送往安全的地方避難,持續提供金援讓她們衣食無缺,而自己一個人辛苦地率領員工重建生意。這正是展現出了「少爺」的氣慨與負責,以自己的肩膀扛起所有員工與女人們的生計。每一個時代、每一種職業,都有活躍於當下的真男人所創造的豐功偉業。回到二戰以前的大阪船場,正是會做事也會玩的「少爺」,以貫徹始終的信念,為我們詮釋這樣的定義。

 

即使沉迷女色,也必須成為一個擅長思考的人。這是喜久治放蕩生活的堅持。然而,即使再怎麼放蕩不羈,在人生的某個時間點,還是必須對人生負起應有的責任。

 

藝妓的「花代」,以燒一根線香的時間為單位。日柄帳是新年期間向客人恭賀新年拿到的賞錢記錄。一隻日柄花相當於三根線香,通常只是約定出場日期,但藝妓不必親訪,等於客人免費幫她們買花代。從元旦計算到初九,日柄花的數量成為衡量藝妓當紅程度的指標。

 

由於台日文化的差異,篇幅驚人的《少爺》中也蘊藏了相當多值得讀者學習的新知、大阪在地文化的奧妙。除了先前提到的船場商家規矩,還有許多藝妓界的倫理。如同阿福告知喜久治的:「真正精通此道的人,都要有一個自己開苞的女人。一千圓的開苞費中,兩成分給茶屋的老闆娘,一成分給姐姐藝妓,還有一成會作為女僕、家丁的賞金。」以及「昆布捲」:是藝妓穿著和服,不解開腰帶,只敞開前方做愛。藝妓通常只同意熟客用這種方式。一方面從男人的角度來看待藝妓、另一方面也從每個藝妓的角度來看待人生與男人,畢竟她們與現今的妓女有著很大的差異,讀者可以看到比沙子感嘆:「整天都要和穿著和服的生殖器妖怪打交道,偶爾也要看看漂亮的動物。」也可以觀察到蓬太與小鈴熱衷於藝妓工作的才藝鍛鍊,相當有趣。原來,有錢的男人可以有養不完的側室、有名氣的藝妓也可以擁有情夫與小白臉滿足自身其他需求啊!

 

小老婆在大阪話中稱為「te-ka-ke」,不就是添麻煩的意思嗎?

 

在藝伎的世界,傍晚到十點是旦那的時間,十點到十二點是情夫的時間,半夜一點之後才是屬於小白臉的時間。小白臉雖然沒有錢,卻可以為女人疲憊的腰腿按摩一下。身為旦那,如果沒有這種才智和肚量,就太不解風情了。

 

時代劇主要敘述的是日本歷史事件和人物,展現當時武士、農民、工匠、町人的生活。山崎豐子自出道以來,以不同的人物、家族系譜,呈現出一部又一部華麗、精彩的豪門默示錄。也因為出道前三部作品都奠基於大阪內的關聯性,《暖簾》、《花暖簾》、《少爺》在1966年合併改編為日本電影〈橫堀川〉,1966-1967年又再度合併改編為日本電視劇〈橫堀川〉,由NHK電視台製作。改編的影劇不僅呈現出山崎豐子壯闊的筆下世界,更刻劃出了屬於大阪船場的珍貴歷史遺痕。對於現在、未來的研究者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史料參考。謝謝山崎豐子女士的努力,讓全世界的讀者在大阪少爺離去的背影中,仰視著那不屈於體制與國家動盪的信念傲骨!

 

日本人認為男人二十五、四十二歲,女人十九、三十三歲是厄年。在這一年內多災多難,行事要格外謹慎。

 

老爺和女僕發生了肉體關係,雖然沒有第三個人知道,但這種關係在喜久治的內心醜陋地膨脹。家規嚴格規定,即使是僕人之間也不可私通,一旦發現,男女雙方都會被趕出這家店,連鞋襪都不能穿。所以有句俗話說,只要看到有一對男女在夜晚光著腳從同一棟房子內出來,就知道他們之間有姦情。

 

雖然喜乃年故八十,但皮膚仍然沒有失去光澤,眉毛也修得非常整齊,沒有任何雜毛。微挺的鼻子下方,漂亮的雙唇微微張開,似乎吞下了所有的幸福。那是她在八十多年的生涯中,從來沒有體會過任何不幸、不堪和挫敗的臉,宛如刻下了河內屋一百八十年歷史的華麗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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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謝皇冠文化胡小姐邀請參與本次試讀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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