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間人間《笨蛋全裸向前衝》  

(評分:8.0)

原名:《バカが全裸でやってくる》(2010)

 

創作的妖精是全裸的笨蛋?

 

我的夢想是當個小說家,為此付出所有努力;對於出書這檔事,也有著不輸任何人的渴望。

從小時候學會寫故事的那一天起,我的人生中只有小說。雖然想當小說家,但我不是天才,一路上跌跌撞撞。

正當我滿心苦惱時,創作的妖精從天而降? 大學的迎新會上,有個笨蛋全裸來到我身邊!

他讓我發憤投稿輕小說新人獎,拜少女小說家為師,這件事成為我實現夢想的契機……這種事有誰能夠想像?

 

現實,永遠比小說家所寫的故事離奇!

 

本書特色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電波女與青春男》創作鬼才──入間人間,偽自傳式小說!揭露創作者「全裸」的愉悅、執著與苦惱,以及輕小說新人獎的評選過程和出版業界祕辛?!

★獨特的小說架構,讓人看完後記必又翻回第一章。入間人間風格的詭計,沒看到最後,絕對猜不透作者心思。

★《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配角於本作串場,迷戀入間人間筆下世界的讀者,不可錯過拼湊起這個豐富多彩世界的碎片!

 

P.14 若非有才能相伴,夢想很快就會迷路。

P.78 夢想不是柏油路,只是紙張而已,沒有不會破裂的夢想。

 

無論是東野圭吾的《超殺人事件》到《X笑小說》系列、百田尚樹《販賣夢想的男人》、或是過度恃才傲物與得罪業界最後被封殺的森雅裕等人,作家對於寫作小說這回事、出版業界的實況,由於是他們最「身歷其境」的工作,描寫起來總是特別地生動有趣,不僅讓有志成為作家的創作者提早看清現實的真面目,也讓純粹的讀者們在「隔岸觀火」的輕鬆心態時充分享受到樂趣。那麼,換作由自稱風格是受到乙一、西尾維新、米澤穗信等作家影響,腦中擁有推理小說系譜的暢銷輕小說作家入間人間來挑戰這個題材,會成為什麼樣讓人驚異的作品呢?

 

五年前的十一月我曾經閱讀與撰寫過他廣受好評的出道作《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第一集書評,雖然之後沒有時間繼續讀下去,但對於跟我年紀同歲的入間人間之敘述性詭計、出色人物設計留下了深刻印象,一直將這套作品列為希望讀完的系列作名單。另外也看了幾本《電波女&青春男》的漫畫,「電波相合」是我對於這本台灣角川輕文學新作品感到期待的基礎原因。

 

P.161 我飄著的空中四周有點散亂,因為編輯開會後在原稿上註記了大量的休正事項,而這些稿子就一張張飄散在空中。我沒有心思去收拾這些早就用完的稿子,放任它們飄在那兒。從空中飄落的原稿其實挺詩情畫意的,在藍天的背景襯托下更顯得莊嚴神秘。

 

目前入間人間包含輕小說與輕文學系列,在台灣已經出版了31本單行本,無疑問的是擁有高支持度的作家。這第32部作品《笨蛋全裸向前衝》是他2010年8月發表的作品,能夠在短短三個月完成這部作品,加上故事中充斥瘋狂到暴走的畫面、卻實際上擁有完滿的邏輯條理,徹底展現出他「鬼才」的稱號名副其實、眾望所歸。

 

本作共分為五章,在第一章「全裸的笨蛋登場」中出現了爆炸性的開頭。希望成為小說家的「我」在大學開學的新生聚餐居酒屋中,遇到了一個「全裸、露鳥」的神經病衝進來打招呼,這個陽光地大喊「大家好,我是笨蛋!」的傢伙喝醉後就這樣躺在居酒屋中,主角充滿怨言與怒氣地將他抬回去自己家裡,沒想到這個笨蛋就這樣開始賴在公寓中,甚至毫不客氣地翻出了「我」的創作,鼓勵他勇敢向夢想追逐下去,獻計向同學兼暢銷作家的「甲斐抄子」拜師,並投稿新人獎等等。在第一章中,自始至終都沒有揭露這個裸體的笨蛋身分,在歷經一連串「趕稿地獄」的痛苦後,「我」還是順利完成了作品與投稿。

 

從第二章開始,又開始進入了不同人的故事。雖然每個章節的敘事者都是「我」,但全都是不同的人,作者也沒有刻意要在裡面埋藏敘述性詭計,讀者很快就能發現到此作家非彼作家。但最有意思的在於,從第二章「我自己的行星漫步法」、第三章「伊甸園的孤獨」、第四章「肉雞踏上旅程」裡面,以及串場用的輕小說評選過程「初審、複審、決選」…等都埋下了豐富的伏筆,直至第五章「全裸的笨蛋登場」這個與第一章篇名相同的「我」登場後一一解開全貌,我們才恍然大悟入間人間於整部小說架構的用心與巧思,實在不同凡響。這幾章不但可以分開來當作短篇小說閱讀,串聯在一起更能爆發出驚人的破壞力,正如同作者本人在後記所得意的:「如果各位會想再看一次這本書的第一章,就是我贏了。」是的,我確實忍不住在大結局後重新翻起第一章,試圖拼湊出作者在本作中將精巧的拼圖碎片散落在何處。

 

P.93 小說這種東西,不就像是把作者的全裸秀給讀者看嗎?

要知道小說這種東西,一字一句都是從作者的妄想當中誕生的。就是把內心深處無從掩飾對現實的不滿和腦中理想的世界,往讀者身上潑過去,根本是赤裸裸的告白大會。

 

P.233 夢想這種東西就像是裸體,被人看穿會覺得難為情,即使是被爸媽看穿也一樣。

 

為什麼我開場敢拿起其他名家相比,自然是入間人間在《笨蛋全裸向前衝》的各方面表現都很傑出。光是書名,就蘊藏了好幾種不同的深意。除了第一章中那個裸奔的笨蛋之外,書中出現的好幾個「我」或是其他作家,清一色地都是所謂的「小說笨蛋」(指精通這項領域但欠缺一般常識的人,或是為了此事過於瘋狂而無法做出理性判斷的狀態。)他(她)們在讀者面前不斷上演著很有問題的瘋狂作為、在洋溢著荒謬喜感的畫面中,卻用力深扣住「我愛小說」的這個主旨。他們對於看小說、寫小說,有著脫光衣服全力以赴的堅持,到最後令我感到十分佩服,能夠將「裸體」與「夢想」加上「寫小說」做出如此深刻連結的多方面、多類型比喻,或許也只有入間人間能夠辦到了吧…

 

P.177 我喜歡小說,喜歡寫小說,也喜歡讓人讀我的小說。我是一種能從用言語描繪出世界輪廓的行為中得到無與倫比快感的變態。所以,一旦有人要我在頒獎典禮這種場合發表意見,我只會想到唸小說這樣的構想。我是個只能透過小說來描述自己的女人,因此還被家人罵「小說笨蛋」。我無藥可救,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變得無法得救,變成像是這樣的幽靈。說不定只要我繼續寫小說,就沒有辦法成佛。

 

入間人間被稱為擅長描寫「憤世嫉俗的青春群像」,這一點在這部作品中也堪稱淋漓盡致。然而這樣的風格是兩面刃,有可能招來「中二、做作」的負面觀感。不過《笨蛋全裸向前衝》縱然出現了許多風格特異獨行、個性十足的「怪胎」,卻不會讓我有那樣的負面感想,自然是那種不顧一切也要往夢想掙扎前進的直白與熱血,更為打動人心。不只是寫小說,所有夢想終歸是條條大路通羅馬的。本作中形容這些角色想要達成夢想的方式固然極端與荒唐,卻在「戲劇性」的呈現中有力地深入讀者心坎裡。作者想傳達的理念,也就此達到他的目的,比起花同樣的時間讀一本平淡如水之作,入間人間的強烈筆法,絕對值得稱道。

 

P.144 我將不被夢想牽著走,而是沿著通往中上位置的道路邁進。這就是我的作家之路。就算只是半山腰,空氣仍然新鮮,而且不會因為空氣稀薄而令人缺氧。所謂無盡的理想,只有山大王可以嘗到;腳踏實地的桃源鄉,往往是由停下腳步的人所享受。我告訴你,不是只有從山頂上看到的景色才叫絕景。

 

P.166 是掌管這世界生死的某種偉大事物。

也是讓人得以長命百歲的長壽妙藥──「夢想」。

 

《笨蛋全裸向前衝》在文案上也被稱作是入間人間的「偽自傳式小說」,又像是一種私小說式告白,可以從許多地方得知。第一章的「我」與師傅甲斐抄子,都是寫作風格過於爭議、並對於作品在獎項決審關頭被打敗耿耿於懷。這點正是2006年入間的《說謊的男孩與壞掉的女孩》在「電擊小說大賞」曾遭遇過的事。另外,當年他寫出該作投稿時也正是個大學生的年紀,他以第一章的大一生「我」回憶起當初參賽那種天昏地暗、吃喝拉撒睡全數拋諸腦後,只憑藉一股信念支撐拚命寫小說的過程可謂歷歷在目。即便才能被否定、被取笑,還是希望靠著「努力」來扭轉乾坤。這不僅是作者本身的「志氣」展現,更帶有勵志的效能,賦與廣大有志創作者。

 

P.102 我想到不妨休息一陣子,花時間慢慢寫,但只過三秒鐘就駁回這個念頭。流出的東西跟擠出的東西是大不相同的,在創作這個領域裡,確實有些東西就是要在被逼緊的狀態下才會誕生。而且,如果多花時間便能寫出好作品,那麼十八歲閒閒沒事做的大學生,應該會比截稿日追著跑的職業作家更能寫出傑作。創作的品質不見得和時間成正比。

 

在當上職業作家後,對於業界的認識,也讓他可以藉由本作盡情抒發與分享秘辛。無論是作家之於讀者的角色定義「為什麼當上作家後就不能批評作品了?」;作家與編輯間最親密依存的「限定」關係;又或是身為作家必須對讀者說場面話絲毫不敢得罪(P.129 「小說很美,但一窩蜂湧向小說的那些人很醜陋。」)等等…入間人間透過不同的角色,犀利地點出作家身分在光鮮亮麗外表下的一些無奈之處,對他這樣「有話就說」的個性肯定是憋得難受的。而針對一些不求進取的創作者與讀者,想必他也頗有微詞,便運用小說獎評審的角色身分用力吐嘈,也是嚴厲的善意提醒,盲目跟隨流行寫稿的人是不可能輕易就出頭的。無論在任何行業與時代都是,掌握流行趨勢是一種必須,卻不是踏向功成名就的捷徑。我想,入間人間這過來人所抒發的種種環節都很值得創作新人引以為鑑。

 

P.89 一旦當上作家,不知為何就不能公開批評其他作家的作品,否則會挨罵。而且,不是被寫出這個故事的作家罵,而是被讀者罵。又不是說一當上作家,個人感受立刻會有什麼明顯的改變,當事人本身明明沒有甚麼兩樣。無聊的故事就是無聊,有趣的故事就是有趣──我只是想說這件事,真不知道為何不能這麼做,這讓我非常生氣。

 

p.133 我是這麼想的,縱使是因為彼此利害一致才親近的關係,把這當成心靈支柱也沒什麼不好,更何況這是我和責任編輯之間才會萌生的情感。既然這種關係遠比任何人都可以隨口胡扯的「愛」更加限定於我們兩人之間,而日本人對「限定」兩字很沒有抵抗力,不也就表示這種關係是很有價值的嗎?

 

P.121 輕小說獎滿是一堆像是高舉拳頭正面揮來的作品。由於主要的投稿族群是年輕人,對流行的事物十分敏感,但似乎有一窩蜂的傾向。寄來的稿子都嚴重和徵稿期間流行的作品撞主題、撞題材。今年的校園特異功能類故事太多了。雖然多少有些小小的差異,例如選擇走戰鬥路線、加進不可思議的成分,又或者是走戀愛路線等等,但基本上都是描寫高中生怎樣怎樣的故事。而且,不管劇情走向如何,主角都很平凡,又或者比普通人還不如,完全沒有特色,其實卻擁有某種秘密或不為人知的種種…這是怎麼回事?投稿者全都是被同一本書打動的嗎?

 

在充斥著小說笨蛋的這個混亂世界中,要說甚麼最令我們折服的,一定還是作者那全力灌注的對於小說的愛情。即便過於極端與誇張,但每一個「我」都呈現出了入間人間對於寫小說的執著、甚至已經達到拋家棄祖在所不惜的境界。那一種極上的幸福,透過紙筆活脫脫地感染進入我們的腦海中。劇情不有趣怎麼樣?描寫情景功力差勁又怎麼樣?永遠在複審就被刷掉怎麼樣?只能當個中流、三流作家又怎麼樣?甚至是已經死掉了剩靈魂能打字又怎麼樣!?這一種超越了所有事物的幸福,其實才是作家所應追求的信念吧。不為名利、不為財富,入間人間試圖灌注自己的愛告訴我們,你喜歡寫小說嗎?不要在意什麼才能了,請務必回憶起創作的初衷,那一種絕對無法取代的自得其樂。

 

P.10 當時的我的文章毫無情景描寫可言,只描寫行動,就這麼不斷延續下去。可是要說描寫,當時我只覺得叢林般的風景歷歷在目地浮現眼前,心想這種東西有甚麼好寫的。現在我會覺得很傻眼,當時的自己未免太自我陶醉,但當時我是認真的。

 

P.13 我掙扎地試圖在寫小說這件事當中,找出除了特色以外的目的…找得筋疲力盡。可以說,只有小說才是我人生中唯一的特色,除此之外盡是一些從其他大學生身上也找得到的特質,惟有「寫小說」這件事能體現出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只有這點是我絕對不能讓步的。

 

P.236 頭髮有點太長,黏在脖子上和臉頰上讓我覺得很煩,但畢竟頭髮留得再長也不會死,但要是一週不看小說,我大概會半死不活。我心中揚起一股順風,寫小說能夠給我一種充實、濃密的感覺,而且時間的流逝彷彿加速了,讓我幸福到了極點。相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超乎其上的幸福。

 

除了多種身分變換的苦惱,本作中也能夠聆聽得到,入間人間那種「我不想長大」的吶喊。每個人都被迫要長大與成熟,扛起更多的責任,變得更社會化去應對周遭的一切。即便是大部分時間待在家裡寫作的作家也是如此,有非去不可的交際應酬與得賣的人情。我們世故了、卻也不再純真、無法隨心所欲。入間人間說,對於人生而在世無可避免的現況/未來,就在作品中盡情地反叛那逝去的青春吧!作者伴隨書中的每一個「我」重溫年少不羈,也向那段笨拙的青澀致上告別,意韻無窮。

 

P.263 世界充滿痛楚。想跨出腳步,立刻會弄得遍體鱗傷。所以,為了避免傷痛、為了不吃虧,我們才會用羞恥心或常識之類的東西武裝自己,讓自己變聰明。我和她各自考上自己理想中的大學,本來可說是一帆風順,但我們臉上都只掛著有所保留的笑容,一種空蕩的笑容。不會產生任何事物的空洞笑容。

 

P.275 我的本體,或者該說…當我脫光所有遮掩的東西,我就是個小說笨蛋,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所以一旦放棄小說,我就會什麼都沒有,就會死,這根本是個詛咒。還能退縮的那條線早就被我衝破了,所以我沒辦法回去當正常人。妳應該不會喜歡上屍體吧?要是我母親突然回到家裡,一直待在家裡完全不寫小說,我絕對不會承認那是我媽。那樣的她根本只是我媽的亡靈。就是因為在寫小說,我們才會是母子關係。

 

《笨蛋全裸向前衝》的作品最獨特設計,究竟第一章的「我」與最後一章的「我」彼此間是否有著作者後記中想表達的另一種可能性呢?既是輕小說鬼才的狡黠,我在這邊就也不再多說,交由讀者們自行品嘗。這一種第五章結束後會想讓人翻回第一章,進而乾脆把整本書都重看的巧思,與作者不斷高歌著對於寫小說的熱愛,就像是AKB48的神曲《無限重播》(Heavy Rotation)的雙重定義:對於心中戀人的愛意、小說的閱讀過程皆將持續地重複下去,躍升至頂點、永無止境!!

 

P.28 「好好好,我說實話,其實我不是妖精,是座敷童子,會幸福喔。」

「……你跨下那玩意而已經不能算是童子吧。」

我失去抗拒的意志,忍不住對低俗的部分吐槽,但說完立刻陷入自我厭惡的情緒中。

 

P.64 「你白癡啊?不要急著亂猜。」

「被你叫白癡,感覺真的被認證為白癡,讓我很難過。」

「別廢話,聽我說啦!你聽好,今天你缺少的是伴手禮!畢竟女人是物欲的結晶啊,她們就是抵抗不了物欲!你兩手空空去找她,她當然不肯好好聽你說話。」

「你是對女人有什麼不好的回憶嗎?」

「我突然脫光衣服,結果女生就尖叫。」

「那應該是女方留下不好的回憶吧!」

 

P.69 她彎腰凝視我抱在脅下的盒子,而且看著盒子的眼神比看我更執著。我覺得此時正是時候,把盒子遞給甲斐抄子,她立刻接過去。妳也太快接受了吧?我甚麼都沒說,她就當作是自己的東西,牢牢抓住盒子,一把搶到胸口。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人才,一腳就把榮登「不客氣排行榜」第一名的笨蛋給踹下去。

 

P.72 「崇拜的人?原來妳也有崇拜的人啊。」

「多得跟垃圾一樣。」

聽這口氣,妳絕對不崇拜這些人吧。

 

P.135 「稿子寫得怎麼樣?」

「我最近開始做把電腦開機的復健了。」

「哇~好厲害喔,當大師的日子已經近在眼前呢。雖然那只是海市蜃樓。」

 

P.189 責任編輯對我作品的關注也變得越來越馬虎,多半是因為幾乎放任我不管,也可以得出一定的成果吧。不管在哪個環境,對待中等人才的方式都容易變得半吊子,無論在學校或社會都不例外。這正是肉雞,透過管理化的飼養得出一定的成果。考零分的會被叫去接受熱血教育,考一百分的會得到掌聲與喝采,考六十分的只會被批個「可」就沒事。也是啦,對考六十分的人真的很難說些什麼。

 

P.217 心得不需要高尚,也不需要深入探討。我身為作家,確信再也沒有甚麼心得會比「好看」更好;我也不打算在自己的作品裡,提供什麼比「好看」更好的東西。這就是我的肉雞精神,你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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