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草介《神的病歷簿2》  


(評分:7.5)
作家王浩威、黃國華,知名部落客喬齊安(Heero)、Zen大、小葉日本台、苦悶中年男子 齊聲良心推薦!
日本亞馬遜讀者五顆星熱淚推薦!
在日發行一週即破四刷!系列作在日銷售逼近兩百萬部!
創下二○一○、二○一一連績兩年入選日本「本屋大賞」紀綠! 


這不只是醫師的故事,也是人的故事。
成為醫師之前,我們只是普通人;
成為醫師之後,我們仍然需要活得像個普通人。

北阿爾卑斯山脈包圍下的信州山區。在醫師嚴重不足的本庄醫院裡,總是忙得暈頭轉向的內科醫師栗原一止婉謝了進入大學醫院的機會,選擇留下來繼續他第六年的醫師生涯。新的一年,一位血液內科醫師──進藤辰也──加入本庄醫院,而他正巧是栗原和砂山的大學同學。栗原沒有想到這位人稱「醫學院的良心」的老友竟會放棄東京大醫院的工作回老家屈就,內心雖然高興,但意外聽到來自護士們的抱怨則讓栗原隱隱覺得多年不見的老友已經有了改變。

終於,進藤說出自己所面臨的困境,栗原不禁要想:這些年來自己到底過著什麼樣的生活,自以為掌握得宜的步調是否早已失去了平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向雞飛狗跳的本庄醫院又發生了一件震撼全院的大事!

醫師本該救人性命,但不顧安危和家庭為病患拚死工作真的是對的嗎?要盡多少力、做多少事才能算是「好醫師」?而藥石罔效之際,醫師除了眼睜睜看著病人死去,究竟還能做些什麼?在這個不斷鼓吹大家努力活久一點的世界裡,究竟要怎樣才能活得像個人?怎樣才能面對總有一天必將到來的死亡?

世界不會靜止不動,每天都有人會離開這個世界,
但即使這種失去某個人所留下的空洞是任何事物都無法填滿的,
我們還是只能好好活著、活得像個人,盡身為「人」的本分。 


當紅作品的續作,通常帶給人疑慮,是否可能只是為了延續暢銷而勉強自己持續寫下去的狗尾續貂?在看到《神的病歷簿2》的本屋大賞排名不如前作後,我曾經稍微產生如此的懷疑。然而,《神的病歷簿2》,在閱讀完第一章後,不但立馬消除了這些可笑的疑慮,更在閱讀完全書後,感受到更勝前作的感動。無論是探討的議題、人生道理的深度,《神的病歷簿2》均更深一層地,帶給讀者更多思考與品味的空間。「這不只是醫生的故事,也是人的故事。」正因為如此,正因為我們是人,每個人的人生都是最精彩的故事,而讓這本作品如此精彩。


《神的病歷簿2》依舊由怪咖文學醫師栗原一止為主角,講述著這間本庄醫院所發生的故事。與第一集中對御嶽莊房客們著墨的篇幅相比,第二集中的篇幅減少了,而更主要地描述醫療不公等亂象。透過一止的好友,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樣的變故,而導致性格大變、將醫生工作視為上下班打卡制、甚至視求診病患、護士們的哀求如無物的進藤辰也醫師的到來,娓娓道出這些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信念、價值觀的醫療亂象、社會不公,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而且,連批判的力道,也都不只像第一集般地委婉、點到為止,在辰也血淚的控訴中,努吼似地為醫師們發聲,讓所有讀者們,能夠更為認識醫師們的兼難處境。


值班最可怕的就是,隔天一大早還要依照正常時間上下班。看著晚班的技術人員或護士們一一充滿成就感的面容互道「您辛苦了」而下班離去,這些徹夜值班的醫生們卻還要苦撐面對新的一天。盡管是無比粗糙的作法,但這世上大多數醫院的夜間急救醫療都是建立在這種脫離常軌的「值班」制度之上。先別說不曾聽過有人要消滅這種制度,讓醫生也改為早晚兩班制;就連那些平日打著常識、良知旗幟的所謂知識份子,惟獨在真對醫療問題方面,都會立刻變為毫無常識的急先鋒,根本是無可救藥。尤其近來的社會,要是因為熬夜睡眠不足導致一點點小問題,立刻就會成為醫療訴訟的箭靶。讓人感覺幾乎是人人有志一同,虎視眈眈並隨時要將醫師們全部捉來血祭似的。至於醫院方面,惟有靠著讓患者簽下一大堆同意書、認同書等多不勝數的文件,以保障醫師們免於責難,這就是當今的現狀。如此這般,醫師與病患之間堆砌了一座座山一般高的冷冰冰文件,使彼此互相折衷讓步,向對方靠近的難度更加深了一層。


「看著沒日沒夜不停工作的千夏,你知道大家怎麼說嗎?他們說『真是一位了不起的醫生哪。』...我覺得這實在是太過火了。所謂的醫生應該為患者拼上性命而工作的這種說法。這國家的醫療制度實在太瘋狂了,還有將醫生捨棄性命、捨棄家人為患者拼命視為美德的這個世界;將徹夜不眠一直工作到油盡燈枯視為正義的這個世界。什麼是主治醫生?別開玩笑了。二十四小時待命為了患者忙碌奔波不停息、太荒誕無稽了吧。我們也是人啊。可是這個國家的所有人卻能毫不在乎地中傷我們,對於夜裡無法趕來的醫生大聲咆嘯,質問他為何不出現。每個人都瘋了,而且每個人都誤以為自己這麼做是對的。不是嗎?栗原!」


面對如此深刻的控訴,不僅對一止、對任何人來說,都是難以回答的。曾經也是一止學生時代中的情人千夏,如今變為如此模樣,他的心中感受也是難以形容。在這一集中,無論是辰也的家庭悲劇、「便利商店式看診」的無奈現狀、抑或是最後一章老狐狸醫師罹患重症的事件,《神的病歷簿2》比起前作的溫馨小品,更具力道地刻劃了許多現實社會中的剪影。一止與每個角色掙扎在命運的漩渦之中,產生了更多的迷惘與哀傷,卻也能夠始終堅定自己的信念:


「惟有無愧於良心,是吾人得之所償。」


無論是甚麼樣的艱難挑戰,人生中所有無解的問題,堅持自我的信念,勇敢面對,這樣的一止,也帶給了讀者無窮的勇氣、與希望。是不是這句話也讓我們深有感觸?的確,人生、工作不能盡如人意,然而我們無愧於心,如此便已足夠。


便利商店式看診:為圖方便將急診資療資療當成一般醫療濫用。半夜來到急診室,大剌剌地坐在腹痛或呼吸困難的患者旁邊,若無其事地要求醫生開個酸痛貼步啦、或幫他測測膽固醇之類的,簡直難以置信。看來,應該是對「急救」這兩個字的認知不足。然而真要對這種人解釋「急救」的真意時,他們卻又立即展現超乎常人的見識,以「醫療事業也是服務業」來反駁。


醫療是什麼?醫生能夠做到的又是什麼?第一集中曾經給了我們一個偉大的答覆:「拯救患者的心靈。」而這一集中透過大狸醫師、老狐狸醫師的故事,原來「要在這城市裡保有一座任何人隨時都能接受診療的醫院。」,本庄醫院正正是兩位偉大醫師,以超乎想像的強韌意志,所奮鬥多年的夢想實踐。兩位醫師前輩,在這一集中的形象更為立體、意念更為動人,他們做的這些值得嗎?沒有多賺到錢,反而賠上了自己的健康,但他們有否一點後悔?完全沒有!而是踏著堅定的步伐,一路向前,永不止息。這也與一止告訴讀者的:「惟有無愧於良心,是吾人得之所償。」在無形之中達到信念上的連結,我們不免醒悟,這是人之所以為人,為何能夠偉大且建立高科技的文明世界,一個重要的原因。


無論是瞬間的奇蹟或剎那的感動,在巨大的光陰河流之中等同於虛無。就如同銀河之中,縱然是英雄般的星座也沓無蹤影,吾人的性命亦不過是南柯一夢。但唯有傾全力於剎那之間,才能使得人之所以為人。


這次有幸在出版之前閱讀《神的病歷簿2》擔任推薦,並觀察到編輯們嚴謹用心的製作過程,是相當令我感到滿足與佩服的。在高寶部落格上看到的
「漫長」這篇文章,看到出版社獲得日方的高度肯定,也是非常開心。雖然《神的病歷簿》兩本作品沒有買下日方封面,但我們的插畫家所繪製的封面,更是得到了很高的肯定,完全不會漏氣。從出生以來開始啃書,摸過看過的書也絕不算少,書籍製作有沒有用心,自然是心中有底的。在一收到厚實美麗的《神的病歷簿2》並拆開後,便可以感受到這本書經歷多少人的心血,才完成了如此一本具有「熱度」與「靈魂」的書籍。這不僅僅是一本對得起讀者的好書,更是一本愛書人們不容錯過的好書。目前《神的病歷簿3》的故事仍持續在雜誌上連載著,而我也衷心期盼著之後的出版、以及高寶書版的持續引進。能有如此用心的出版社出版小說,對於作者、讀者們而言,也是難得的福氣哪。歡迎您打開這本好書,用心體會,更有魅力的怪咖一止、更為活潑可愛的嬌妻榛名,以及許許多多無比真實、努力過活的人們,所上演的一幕幕溫情好戲。


NOTE:
揹了個小女孩的這名男子,沿著護城河岸慢慢走著,踏著沉穩紮實的步伐。像是巡視著天守閣般走去的身影,有如一名跟不上時代的古代武士,儘管背負了莫大的哀傷與孤獨,卻依然沒有亂了自己堅定的腳步。


以閣下的年紀而論,找不到夢想是理所當然的。所謂「訂定追求的目標並投入全副心力,這才是人生」這種說法本身就是一種幻想,這世界上不可能所有的事都安排得恰到好處。總之,眼前如果堆砌了太多夢想和期望,你的人生反而會窒礙難行。


PS:感謝高寶書版林小姐提供本次試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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