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澤在昌《於心而言,過於沉重》  


(評分:7.0)
第十九回日本冒險小說協會大賞日本軍大賞作
知名推理部落客Heero、第一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得主寵物先生熱情推薦!



藥物成癮、援助交際、新興宗教……,涉谷街頭遊蕩著的孤寂靈魂,
看似互相依存地背負著各自的沉重,淒冷疏離著……

脫胎換骨洗去青澀,以成熟之眼透視新一代失落青春
真實投射自我身影 「新.佐久間公」系列最長篇鉅作

『只要能靠著畫漫畫為生,我就覺得很幸福了。』
人氣超越十年不墜的暢銷漫畫家,為何突然封筆,人間蒸發?
離開了早川律師事務所的失蹤人口調查專家──佐久間公,在好友澤邊的協助下獨立繼續著偵探工作,同時也替澤邊所成立的藥物成癮者更生機構「Sail Off」提供服務。這次,由澤邊所介紹來的委託者所託付的任務為尋找一名忽然音訊全無的當紅漫畫家,理由是「希望能請對方在原稿上簽名」。而於尋找失蹤漫畫家的同時,公也一邊為「Sail Off」內的一名少年雅宗,追跡著將雅宗當作家犬般操縱、飼育的「飼主大人」。對方的輪廓漸漸清晰,那謎樣的「飼主大人」的真實身分,竟然只是個女高中生……? 



最近實在工作太過忙碌、壓力極大,因而好段時間無法正常更新部落格文章。幸好本作終於在此時出版囉!其實這是我第三本撰寫的推薦序,比第四本的
林斯諺《芭達雅血咒》推薦序還早完成呢。也因為大澤在昌這本《於心而言,過於沉重》篇幅較多,而讓我在序上也寫了不少字,近六千字的長度,自己也覺得太過誇張了...下次也要注意不能再太超過呢。


必須說,這也是因為本作份量充實、有料的內容很多,所以能發揮、引用的部份也不少。對於獨特的書名《於心而言,過於沉重》的詮釋,更是值得大書特書的。本作與前一本出版的佐久間公處女作
《感傷的街角》年代相隔二十多年,體驗兩部作品內有極大不同風格的佐久間與時代的變動,都是很有意思的。以前他還在酒吧聽著藍調爵士樂,現在則進入了類似熱門漫畫《爆漫王》的世界中,反映了有趣的漫畫界現象。並設計出「高中生女王」錦織令這樣具備ACG魅力的角色與佐久間進行對決,讓本作讓年輕讀者讀來,也具備更高的趣味性,這是我所激賞、推薦的。


如果覺得「打工偵探」系列的動漫式誇張元素過高、又或是不太習慣於
《新宿鮫》系列的殘酷寫實,請就來嘗試介於其中,或許是融合了兩系列優點的佐久間公系列《於心而言,過於沉重》吧!勇奪第十九回日本冒險小說協會大賞的本作,絕對是有其獨特優越的魅力呢!



青澀不再,感傷依然。撼動心靈的冒險,直搗沉重的社會亂象
                    喬齊安(Heero)



「與心相比,人的身體真是輕盈之物啊!身體到死都還殘留著,心卻只存在人還存活之際。」──摘自本作 

帶頭大哥的奮鬥之路

  「大極宮」,一個在推理迷之間赫赫有名的名字,是為人所熟知的大澤在昌、京極夏彥、宮部美幸三位頂尖作家所組成的「品牌」。在富有商業頭腦的大澤在昌率領下,「大極宮」不僅擁有專屬網站,也出版《週刊大極宮》與讀者互動,藉由三人的魅力彼此互補、相輔相成,吸引眾多讀者支持,也成為推理界宣傳的成功楷模。在三位作家之中,京極夏彥、宮部美幸在台灣已經擁有極高的知名度,作品銷量穩定。相較下,身為「帶頭大哥」的大澤在昌似乎較不為台灣讀者注目。然而,隨著「打工偵探」系列引進、「新宿鮫」系列的全新出發,連佐久間公系列也終於藉由新雨的出版首度亮相了!至此,大澤在昌的三大名偵探系列終於到齊,二零一零年成為台灣推理界的「大澤年」,實乃推理迷之福。


  《於心而言,過於沉重》是大澤在昌「佐久間公系列」最新的第六部作品,第四部系列長篇作品。原名《心では重すぎる》,是大澤在昌少有的「巨篇」小說。本作亦榮獲二零零一年「第19回日本冒險小說協會大賞日本軍大賞」,這是大澤在昌第一次獲頒此獎項。隨後在二零零二年、二零零六年則憑藉《闇先案内人》(大澤構思八年的力作)、《狼花 新宿鮫IX》再度獲獎,三度獲獎的經歷讓他也成為僅次於船戶與一(曾六度獲獎)的日本冒險小說界名家。


  日本冒險小說協會由內藤陳先生於一九八一年成立,隔年起進行每年一度的會員票選,選出該年度日本國內(日本軍)與國外(海外軍)的最優秀冒險小說,至今已舉辦了二十八屆。在這個獎項中有不少台灣讀者熟悉的「冷硬派」作家名字,如八零年代的代表人物北方謙三、至今仍活躍於文壇的逢坂剛、馳星周、佐佐木讓……等;亦有宮部美幸的《理由》、夢枕獏《眾神的山嶺》等名作已在台出版,最新的得主則是知名恐怖小說家平山夢明。


  大澤在昌的成功之路與推理名家東野圭吾有些接近、或許是更為坎坷。雖然他在一九七九年、年僅二十三歲時就憑藉佐久間公系列處女作《感傷的街角》榮獲「第一屆推理小說新人賞」出道,但一直苦於作品銷量不佳,甚至在這十年內出版的近三十本小說全都銷售不佳無法再版,而得到「永久初版作家」之名。這段期間的付出與無奈,與在一九八五年以《放學後》榮獲第三十一屆江戶川亂步獎風光出道,卻也度過一段慘澹時光的東野圭吾是相似的。有所不同的,或許是東野「為了生活,什麼都要寫,什麼題材都要嘗試。」而大澤在昌卻始終如一地,在最愛的「冷硬派」之路上前進,他的堅持也在持續的努力中得到回報,以傳統冷硬派的「新宿鮫」系列獲得來之不易的成功、擠身暢銷作家行列。


  從新雨出版的第一本佐久間公系列《感傷的街角》一口氣跳到最新作品《於心而言,過於沉重》,創作年代相差了二十餘年,其風貌的改變是極巨大的。主角佐久間公也從二十多歲的青年成長為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而中間又發生過許多的故事,在這空白的段落裡頭所遺失的,除了書中人物的時光,會否也包含讀者的閱讀樂趣呢?


對青澀與感傷的認同

  我在閱讀《感傷的街角》時,認同大澤恩師生島治郎的評語:「無法說這是很明確的冷硬派小說,只能認為是『具冷硬派味道」的作品。』該作的佐久間是最能反映當年大澤在昌心境的人物,剛脫離了少年的青春時光、進入社會接受磨練,青澀與未熟的青年,內心充滿感傷的愁懷。


  ──「你有才能。」
  「怎樣的才能?」
  「和人持續交會,卻不以此為苦。」
  我在早川律師事務所最後的工作、羊子委託我澤邊的失蹤調查過程中,我才從課長那裡聽到那些話代表的本意。──無法斷言追求真實能維繫最大公約數人們的幸福。就算理解,也有無法放棄的人。對那樣的人來說,謊言和欺騙是最難以忍受的事。然後,傷害人只是為了滿足「得到真實」。



  身為早川律師事務所的失蹤人口調查員,這份工作需要的不是經驗、而是天份。佐久間公在當年就顯露了在這方面的才能,走遍大街小巷、尋找一個又一個的人生故事,在這些故事中品嘗辛酸或溫馨的感受,並從中成長。然而,成長不是那麼容易,也是需要代價的。於是,我們可以看到一個總會碎碎念,抱持一絲無能為力感傷情緒的青年。初出江湖、經濟拮据、稍懂世事,但對自己的人生與未來,依舊抱持著不安與期待。努力於自己的工作中,卻又隱隱期盼著脫離這一切。這樣孤單清冷的心境,從冴木隆的角度來看是「想太多!」但從鮫島的角度來看,可又是「無病呻吟!」這也是很正常的,因為這就是這個年紀的青年所抱持的一種情懷,與高中生和成年漢子不同。脫離了青春年華、卻又還未走向看透世事的冷漠,對許多事物仍抱持希望與熱情,這樣一種青澀的信念,是目前年齡、心境相仿的我,感同身受的。


  也因此,「佐久間公系列」可能是三大名偵探系列中緊張刺激度最低的,卻反而成為我最喜愛的大澤筆下角色。在《感傷的街角》之中的不成熟、不精純,反而是展現一個時代的必然、一種珍貴的印記。對仍未「徹底成熟」的大澤來說,以詩意的鄉愁,讓《感傷的街角》成功呈現了令人懷念的味道。我也能從中代入佐久間公,體會那股「無法貫徹冷眼,只能徒留感傷」的青澀心境。這樣清新(不帶羶色腥描寫)、寫實的人生,也是我們最能理解、依舊在之中掙扎的。能帶給「未熟」的我們這些青年世代如此認同的莫名感動,或許也只有當年的大澤在昌於《感傷的街角》中才能做到的吧!


新的時代,心的視野

  那麼,年齡仍停留在《感傷的街角》的我,此刻閱讀二十年後的熟男佐久間,是否會感覺不協調、無法認同呢?的確,隨著年歲增長、不再青澀,大澤在昌也自覺無法再寫出佐久間公的那份「感覺」,或許也與本系列並不暢銷有關,而在一九八六年出版系列第四作《追蹤者的血統》後停止創作,直到十年後,一九九六年出版的《雪螢》,才讓佐久間歸來。但這時的他,也與大澤本人一樣,成長為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從此之後的作品,也以「新˙佐久間公」系列著稱。《於心而言,過於沉重》便是這個系列的第二部作品。


  這時的佐久間公,已離開早川事務所,在一所藥物成癮者的更生機構「Sail off」擔任顧問,同時秉持「偵探不是職業,是一種生活方式」的理念過活。他的好友「六本木帝王」澤邊,已繼承家族的財團事業,也是成立「Sail off」的金主。但兩人很諷刺地,都在結婚沒多久就因事故失去畢生摯愛,而過著孤獨的生活。身為偵探的佐久間,接下了尋找失蹤的前當紅漫畫家之任務。同時,在「Sail off」接受治療的少年雅宗,不斷試著接觸一女子高中生,名為錦織令的美少女飼育、支配著如雅宗這樣的「狗」,她的背後也存在著新興宗教、暴力團體的巨大陰影…以涉谷為舞台,佐久間公展開前所未見的冒險。


  在本作中,我充分體會到大澤筆力的與日俱進。《感傷的街角》畢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作品,即便主角心境與你我相近,時代、科技背景卻還是有那麼些隔閡的。但在《於心而言,過於沉重》中,描寫的涉谷年輕人卻是相當寫實、精湛。佐久間公這個人與這個系列的本質從未改變,在這裡他仍舊是個內心思緒複雜的男人,只是換了一個立場,看待已消逝的青春、這些他所不能理解的青春。


  ──現在的小孩很奇怪,我們那時,還會有自己和自己的朋友、自己和集團往來的情況。集團來說,有各式各樣像學校、同族等等,如組織般。但現在的小孩不是。即使組成幫派團體,也只有自己與誰、自己和哪個人的認識往來。團體和自己無關,所以沒有規則。即使知道個人對個人的規則,但說到組織的規則,卻不清楚為何必須遵守。而且,幾乎沒有幫派之間的往來。明明組成團體,卻沒有自己是團體成員之一的自覺。就算想管,也無從管起。畢竟即使成員中誰垮了,他們也不認為那是對自己的警告。加上能利用雙親、警察時會盡量利用,簡直就是外星人。


  ──「等等,朋友來說,不是有難同當才叫朋友嗎?」
  「會造成麻煩的傢伙才不是朋友呢!我才不承認那樣的人是朋友。」
  「不是互相討論煩惱、有困難時互相幫助才是朋友嗎?」
  「找人商量就是想要幫助,遇上那種事,當不如預期、什麼也不做時,不是給人少開玩笑的感覺。」
  我無言以對。
  「那不叫酷,只是獨善其身、奸詐狡猾的生存方式罷了。」
  「說那啥話,光有張嘴、一副是朋友就該幫忙的嘴臉,不也相當狡猾。」

  友情和幫忙這樣的話,若說不想淌渾水、不想被強迫等我還能理解。即使有心、當到了說出口的時點,別人的懷疑、試圖將自己的行為正當化等讓我感到偽善。若沒說出口、只是讓人這樣感覺就算了,但是,到了不得不說出口時,我想那應該是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了。

  但是,美知瑠的同伴所想的友情,完全不同於這概念。
  友情若是這種東西,就不是我感覺的友情了。


  大澤在昌透過佐久間的經歷,反映眼中所見,現代少年與他們存在的鴻溝。大澤並不是用同一套寫法、刻版的印象來創作,而是經過觀察與研究,將自身代入於佐久間,提出對社會亂象所抱持的疑問、畏懼、想法、甚至少見的焦躁,試圖藉由心靈的探索,追尋答案。


融入動漫風格建構獨特魅力

  從尋找失蹤漫畫家「真之魔丸」,帶出一大段關於少年漫畫世界的論述,就是在刻版印象中處理國際危機、社會問題的「冷硬派」並不會出現的劇情,反而讓我們聯想到熱門漫畫《爆漫王》,反映另一種有趣的社會現象。


  ──「少年誌的讀者們很明確。孩子在某種意義上,是不會委屈接受的。太無聊就不會看、也不會期待後續。就算是之前作品十分受歡迎的老師,只要現在的連載無趣,馬上就跳過。所以說,和小說家不同,漫畫家無法賣名氣。才能用盡的人,再也無法東山再起。

  「人的才能有限,最能顯露地,就是少年漫畫的世界了。」

  不論哪種領域,要成為職業都很辛苦,但沒有像成為漫畫家般如此辛苦的世界。有這種人吧!明明唱歌很難聽卻能當歌手,不會演戲卻成為演員的傢伙,只因為光靠臉蛋和氣氛能夠對胃口即可。但是在漫畫的世界不行。層次厚薄不同。在日本,要從最底端的業餘站上職業頂尖,中間隔最多層、距離也最遠的世界就是漫畫了。

  數萬、數十萬的人只為了快樂這理由畫漫畫,其中,只有能真正掌握住真實才能的傢伙,才可能浮上職業檯面,偶然和關係都不通用。因為對象是孩子。孩子啊!光靠宣傳是沒用的,他們只單純地在乎快不快樂而已。畫圖的就算是多有名的大師,廢話連篇還是行不通。


  曾經踏上巔峰,十年間穩居少年漫畫雜誌人氣調查榜首的漫畫家,為何在結束連載後再也不畫並就此失蹤,是眾多漫迷想知道的答案。大澤在昌將業界之殘酷、漫畫家之辛酸在調查過程中忠實的呈現,加上設計出錦織令如此具備ACG魅力的女角,不僅大幅提升作品的趣味性、可看性,更巧妙地同樣呈現出「冷硬派的本質」,為自己說過的:「我想寫屬於自身風格的冷硬派。」做出最佳的註解。


  情緒波動不大,甚至有些溫吞的佐久間公,在這部作品卻遇上了讓他真正棘手、焦躁不已的強敵,女高中生錦織令。令在一出場就吸引了讀者的注意力,也成為全書最具魅力的角色。佐久間完全無法明白,這位少女為何對周遭一切懷抱強烈憎恨,卻又能將少年收服為「狗」,盡情使喚他們,甚至操縱生死。


  ──「肉體年齡只在社會上有意義而已,飼主與狗的關係,是完全排除社會性的價值觀等雜物。對你來說或許我的肉體年齡有其意義,但對我和狗的關係來說毫無價值。一切都是遊戲,我是這麼說,除了遊戲以外什麼也不是,但是遊戲的始終只有飼主。狗是不能玩樂的,要他去死就去死的,才配是狗。」


  面對如此冷傲的「女王」,佐久間儘管帶著雅宗與令脫離關係,但雅宗仍舊彷彿被她所操縱地自殺。這讓佐久間受傷了,無可自持地對她抱持強烈恨意。也是直到這刻,我們才更為認識佐久間這個人,藉由最了解他的澤邊之口。


  ──「你說不想痛毆錦織,是因為心被傷到,所以打算以牙還牙。既然這樣,當你被痛毆時也記得還手吧。聽好了,不是世上所有人都像你這樣,將生理和心靈的疼痛分開看待,所以被痛打時,心理也感到受傷的傢伙很多,因此脅迫才令人恐懼。但像你這樣嘴上喊著『好痛』,就算被打被踹還是不肯收手的傢伙幾乎沒有。」


「心」何以沉重?又將走向何處?

  在本作中,對許多人,佐久間可以說出自己的信念、長年以來的生存之道。他並不想品嘗擔任偵探,知道真相的優越感。只是認為,若對查探消息拿手、個性不輕易放棄,這樣的人也許能對人有幫助,只是這樣而已。但敵視一切的錦織讓佐久間的信念動搖,一直深放心底、沉澱堆積的東西崩壞。


  ──「我發現偵探這職業,當生活持續時,相對的自己內心所抱持的不安和疑問並不會消失,只會大幅縮小。我非正義魔人,也不覺得自己最有道理,但是,我想自發生的一切是否該歸咎於自己的出現、存在的束縛中逃離。」


  偵探的工作是旁觀者。和沒有見過面、也沒必要交談的人碰面,詢問事情、確認一切,甚至傾聽他人的記憶,都是為了工作,因而屬於旁觀者。但那是錯誤的,人的生活是更為緊密的。身為第三者的偵探介入,為了取得情報,就像把身體硬是擠進客滿的電車般,等同於將他人生活的走向流動暫停,使他們的意識轉往其他地方。「這樣若仍視自己為旁觀者,感覺就像以偷窺為樂卻不覺羞恥,未免也太沒責任感。」抱持如斯態度生活的人,不會是快樂的。也因此,我們明白了「心」為何沉重。

 
 「人心總是浮在危險之處、就像浮於無底深淵的水面上,使之浮起的是那人的道德心和倫理觀、和他人的友情與愛情、和家族的牽絆等。若失去這些,裸露的心對那人來說會非常沉重,因為不停陷在憎恨、嫉妒、慾望漩渦中、只有愈來愈陷落。讓你的心浮沉的又是什麼?」


  沉重,正因為其為人心。不僅是佐久間,在書中的每個角色、在現實社會中的人們,無一不因種種感情讓心靈時而沉重、輕盈。無論是錦織、雅宗這些青澀的青少年;或是經歷歷練的真之魔丸、遠藤等人,沒有人能說他們各自沉重的理由是錯誤的。而這樣反映出青春的沉重與哀愁,恰恰是佐久間公系列自始至終的文風與系列主旨。從《感傷的街角》「未完成的魅力」到《於心而言,過於沉重》的成熟平穩,我們看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冷硬派主角,或者說是大澤本人,那令人心中低迴不已的成長與犧牲。


  冷硬派主角的共同點,是他們對某些物事的堅持:有時是某種私我的正義標準,有時是某些自己也說不清楚的價值觀。這些堅持讓他們難以與人親近,有時讓他們與世界有著很大的歧異,因而痛苦地、冷漠地活著。但冷硬派硬漢的處世之道,正是努力奮戰,將自己能力所及的世界扶正成他們心中的模樣。佐久間公不是一個強勢的硬漢,他會動搖、害怕。但他沒有改變世界,卻願意竭盡所能地幫助、照顧他所見的人;心中懷抱的信念遭受黑道的質疑與不屑,卻倔強地不肯改變。這,不就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大丈夫,照亮濁世的孤獨、光輝之路嗎!


  人心是脆弱的,但也正因有過脆弱與沉重的低迷期,方能得到真正的堅強與成長。如同人會畏懼死亡,卻也因為畏懼死亡而努力活著。心的各種感覺是我們正在努力過活的證明,我們可以逃避、也可以正視它。佐久間與錦織通過這場漫長的「心之冒險」,踏出新的一步後,所看見的世界,也將是截然不同的海闊天空。這也是與時代同步前進的大澤在昌,歷經多年歲月探索的結論,並分享給讀者們的。

(撰文者為知名推理部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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