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易《滅世天使》  

 

(評分:8.0)

 

原名:《Angelfall(Penryn & the End of Days, Book1)》(2011)

★授權超過20國語言,Cybils網站讀者票選「青少年最想閱讀書籍第一名」!

★「Goodreads」讀者票選年度最佳奇幻小說,打敗《決戰王妃》、《飢餓遊戲》等名作,超過8萬筆讀者滿分好評。

★暢銷盤據美國亞馬遜分類排行榜176週,英國亞馬遜前五大暢銷電子書。

★火速售出電影版權,將由《蜘蛛人》系列導演山姆.雷米執導。

 

 

別被我的外表欺騙了,潘琳。

我不是人類。天使不能碰人的女兒。

 

十七歲的人類少女潘琳偶然與俊美的落難天使邂逅,

他們互相為敵,卻仍情不自禁的被對方吸引,

這場剛萌芽的禁忌之戀,是否會在亂世中灰飛煙滅?

 

傳說遠古時期,看守天使因為無法忍受獨自待在人間的寂寞,娶了人的女兒為妻,他們生下的後代名為拿非利,是會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為此看守天使遭受打入深淵的懲罰,直到審判日才能重獲自由……

 

距離天使發動攻擊已經六週,上帝的使者徹底摧毀了人類世界,

過去繁華的現代都市宛如死城,而少數的倖存者只能選擇逃亡,或被奴役。

十七歲少女潘琳將保護母親及妹妹佩姬視為首要責任,

但戰鬥天使卻強行擄走了半身癱瘓的佩姬,丟棄一個被他們奪去翅膀的同類。

 

為了查出妹妹的下落,潘琳冒險救下了那名落難天使羅斐,

他們輾轉來到天使群聚的巢穴,此時人類反抗軍也跟著蜂擁而至,天使與人類的大戰一觸即發。

但隨著朝夕相處,她不僅無法將這個失去雪白翅膀的俊美天使視為敵人,

更對羅斐的守護不自覺產生依賴,然而可悲的是,天使和人類注定不能相愛。

 

【全新經典書衣設計】

1. 採用國外原版書封設計,書衣用紙特選有特殊紋路的美術紙,為不破壞紙張原有質感,只鋪上一層薄薄的亮油,以保護書衣不被磨損。

2. 圍繞在中文書名的斑斕花紋採特殊色印銀,呈現略帶金屬光澤的色彩。

3. 封面邊框與英文書名採燙銀手法,讓封面呈現華麗而迷人的風格。

 

 

P.9 流亡的人和幫派份子在白天很活躍,可是到了晚上,他們全都會消失。街上大概在黃昏時分就空無一人了,現在大家都很害怕超自然的力量,只要是凡人,無論屬於獵食者或獵物,似乎都知道要聽從發自本能的恐懼,在黎明降臨之前躲藏起來。就算是最近從街頭崛起的那些惡棍,也不敢在夜間橫行,因為在新世界的夜晚裡,不知道會有甚麼生物出沒。

 

P.14 自從攻擊發生之後,末世派的狂熱教徒就像雨後春筍般冒出,傳單上印著耶路撒冷、麥加、梵諦岡被火燒毀的場景。

 

自從在離開尖端前親手製作的《闇黑之心》與《玻璃王座》之後,竟然就這樣隔了半年,才再度藉由試讀讀到了這一本奇幻基地的YA類型小說,真是讓人懷念啊!(先前七月寫過的《三腳征服者》是青少年科幻)這部《滅世天使》的第一集其實曾經在2012年出版過,跟尖端的《極速飛行》系列一樣,都是第一集沒有賣得很好加上其他複雜原因斷頭,而在近期重新設計封面、包裝後連同續集一起推出。兩部作品不但都會是三部曲完結,而且不約而同都使用翅膀的圖騰做為新版封面設計,還真是有緣啊……這對翱翔藍空的天使與鳥人!XD

 

《滅世天使》是一部很優秀的YA小說,單就第一集的等級而言,表現更在我上述提到的《闇黑之心》等三部作品之上,也是這些書裡唯一一部,看完第一集後會令我真的想要追看第二集下去的,也確實是事前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起初看題材是老梗到不行的「天使」時我沒有甚麼期待,總覺得他們在各種神話、電影、小說、動漫早就被二創用過成千上萬次,哪還能有什麼新意呢?書名直譯又是「墮落天使」,不就是一個墮落的天使和人類少女談戀愛的羅曼史嗎?少女漫畫與言情小說不是常演嗎?錯!這樣想的我真是太膚淺啦!我被作者蘇珊‧易打臉打得好痛快呀!現在回頭一看,《滅世天使》三部曲每一集在GOODREADS好讀網上都有平均四顆星以上的成績,而且評分的超過萬人,並早早售出電影版權。這部作品之所以出色、並讓人印象深刻,我想最核心的關鍵就在於「顛覆」這一環。

 

P.26 傳聞街上有人提供獎金懸賞天使的身體部位。把天使大卸八塊當成新興的經濟活動。翅膀的價碼最高,不過手、腳、頭皮跟其他較為敏感的部位也可以換到不錯的報酬,只要能夠證明來自天使身上就行。

 

P.36 他復原的速度跟人類大相逕庭。我把他拖來這裡的時候,他的臉上黑一塊青一塊,而且很腫,現在經過整整兩天的睡眠之後,他的臉恢復正常,肋骨斷掉的痕跡消失,臉頰和眼睛附近的瘀青已經不見,而手上、肩膀、胸口的許多傷痕也徹底痊癒了。

 

《滅世天使》的故事發生在現代,但是一個被天使們所破壞大半部分的地球。第一集裡其實還沒有交代得很清楚,但大概就是天使長、上帝信使加百列被人類給殺害了,於是從天空降臨的大批天使們毀滅了世界、並殺死了百萬以上的人類──天譴。人類文明一口氣倒退回中世紀黑暗時期,有些人苟延殘喘地逃亡躲藏、有些人則成為天使的奴僕,尤其是美麗的女人們。雖然人類並不期待天使是純粹的聖潔慈愛,但在戰爭中卻也充分地顯現出兩個種族間的醜惡……以末日小說的背景,十七歲少女潘琳偶然間與強悍的天使羅斐相遇,羅斐地位崇高、戰鬥實力強悍,卻被多位天使圍攻,甚至割下重要的翅膀、重傷瀕死。不小心被捲入戰鬥的潘琳,半身癱瘓的小妹佩姬竟然被其中一個天使給擄走,她為了得知佩姬的下落,就冒險救助羅斐並照料他恢復,希望這個天使能夠告訴她天使大本營的所在地、前去營救妹妹。

 

P.130 我正想著男人們建造在廁所旁圍牆的長方體怎麼每個形狀都一樣,接著辨認出那是甚麼東西。是桌上型電腦的主機,那些男人把主機堆疊起來,然後塗上水泥砌成一道外牆。

「對呀。」桃麗絲說,她發現了我在看什麼。「我先生老是會用『磚頭』來稱呼那些他要淘汰的電子產品呢!」

是的,被淘汰了。電腦本來是我們在科技方面的最高成就,現在卻被拿來當作廁所的圍牆,這都多虧了天使。

 

P.139 營區裡充滿了太多緊張和不安的情緒,我們必須顧及大夥兒的需求,適度紓解他們的壓力。訣竅就是讓他們在受到監控的狀況下發洩。其中一項我們認可的事,就是如果發生打鬥,任何人都不能插手,直到有明顯的贏家出現或是會危害到生命安全為止。同時,我們會讓旁觀者下注打賭,這能讓打架的人跟旁觀者都釋放壓力。如果全營區的人都在打賭,那麼打鬥的次數也不會太多。一方面是因為沒有人會出面插手,其次是一舉一動都受到全營區的關注,所有人都會認真看待決鬥這件事。

 

在翅膀作為交換條件下,也或許是羅斐不表達出來的對於潘琳的同情心,兩人終於踏上前往天使巢穴舊金山的旅程。中間他們曾被反抗軍擄走,得知這個由可靠領導者歐比率領的祕密反抗營區,正在秘密召集一支軍隊,並且正在進行對天使進行一場大反擊的計畫。華盛頓、紐約等大都市的反抗軍都已被殲滅,人類處於委靡不振中,歐比希望透過一場攻擊行動重新喚起人們的信心與毅力。兩次逃亡都失敗的潘琳與羅斐被收編入營處理打雜,但在末世中的人類雜牌軍裡同樣無甚紀律、汙穢不堪,遭遇性騷擾的潘琳還彪型壯漢狠幹了一架。爾後,營區附近發生了矮惡魔的食人事件,這些看不清面貌、移動迅速的小怪物肆虐,讓潘琳與羅斐則成功逃離營區。潘琳這才從羅斐口中得知了宗教史中的禁忌,負責在世界上觀察人類的「看守天使」因與人類女性結合,生下來的產物是吃人肉、喝人血,讓人類陷入恐慌的怪物「拿非利」。莫非自天使來襲後,不時傳出的食人族事件,以及她們路上見過被啃食的屍體,矮惡魔莫非就是「拿非利」的重現嗎?

 

P.59 對付多個敵人的訣竅,就是避免同時跟全部的人打鬥。現實生活跟電影不一樣,敵人才不會排隊等著揍你,他們會全部一起猛攻,就像是一群野狼。

我被壓在下方,盡管他的體重比我重上一百磅,不過這種戰鬥姿勢我已經練習過無數次了。男人打架的方式會因對手是女人或男人而有所不同。男人跟女人之間的打鬥,絕大多數都是以男人從背後攻擊開始,緊接著就是女人被壓在地上。所以一位厲害的女鬥士必須知道怎麼以躺著的姿勢反擊。

在我們搏鬥的同時,我一隻腳在他身體下方扭動著尋找支點,準備好後,我的臀部用力一轉,把他往旁邊翻倒。他的背部著地了。在他重新起身之前,我用腳跟猛力踩向他的鼠蹊部。

 

P.75 「天使是很殘暴的生物。」他聳聳肩膀。

「我注意到了。我還以為他們全都很親切和藹呢。」

「妳為什麼會這麼想?就算在妳們的聖經裡,我們也會預告厄運來臨,而且有能力也願意摧毀整座城市。就算我們偶爾事先警告你們其中一兩個人,並不代表所有天使全都是利他主義者。」

 

羅斐知道天使大本營在舉辦狂歡派對,他們奴役臣服的男人為僕役、美麗的女人為床伴,兩人經過喬裝打扮成賓客,把翅膀裝飾得像在自己身上的羅斐與穿著性感洋裝與化過妝的潘琳成功混入裡面。酒池肉林中潘琳意外發現自己在反抗軍中的朋友也混入了,他們所謂的反擊就是會把這裡炸得稀巴爛。潘琳必須想辦法在剩下不多的時間於惡狼群裡挖出情報、救助小妹,而羅斐需要找到對的人幫他縫回翅膀……在與其他忠於羅斐的天使對話過程,潘琳這才知道了羅斐真名「天使長拉斐爾」的尊貴身分,以及天使群裡加百列死去後,為爭奪信使地位的卑劣鬥爭。與地獄關係密切,視羅斐為眼中釘的是四大天使長之一的烏列爾(四大天使為加百列、米迦勒、烏列爾與拉斐爾)。正是烏列爾陷害羅斐,並派出多位天堂和地獄的高手攻擊他、最終割下他翅膀。包含強大的黑天使彼列,從力天使墮落成的惡魔。

 

P.128 我很喜歡有個領袖注定帶領我們走出黑暗的感覺,也很高興有機會參與一件正確的好事,追隨一群注定成為英雄的人。然而,這並不是我的戰鬥。我的戰鬥是要將妹妹安然無恙救出來;我的戰鬥是不讓媽媽碰上麻煩;我的戰鬥是讓僅存的家人能夠溫飽,而且有棲身之處。在獲得絕對的勝利之前,我沒有餘裕去思考跟天神交戰或跟英雄一起奮鬥這種更崇高的目標。

 

在混亂又高潮迭起、意外不斷的情勢中,《滅世天使》第一集以非常出人意料的方式收尾,由於講太多就會讓讀者失去閱讀樂趣,所以這裡點到為止。但正是我先前提過的「顛覆」概念發揮得可圈可點所致。潘琳在天使大本營中發現了心惜的小妹,但那個佩姬卻似乎不再是原本的佩姬了……而羅斐裝回了翅膀,卻落入烏列爾的陰謀,將在天使群的心目中身敗名裂成為墮落天使……兩位主角傷痕累累、一路走來艱辛顛沛、險象環生,潘琳更在怪物的襲擊下中毒幾乎喪命。他們都在尾聲用「另一種方式」達成了最初的目的,但卻也失去了更多原本所無法想像的珍貴寶物……現實的殘酷永遠超乎我們的想像,這個故事的虐心程度也是從頭到尾都讓我嘖嘖稱奇。無論是心靈上與肉體上的傷痕,都狠狠地不斷刻寫在這一對男女主角身上……叫人心痛。這確實比起一般的爽片YA小說,有著明顯的差距。

 

P.25 在佩姬從雲端消失許久之後,我才轉過身尋找母親。這並不代表我不關心她,而是我們之間比一般的母女關係更為複雜。如果說我對她的愛應該像玫瑰那樣紅潤,那麼這份愛還要加上幾道黑色的傷痕跟許多灰色的斑點。

 

在諸多進展的細節上,其實蘇珊.易的「顛覆」也是屢屢叫我雙眼一亮。原書名的「AngelFall」墮落天使平凡無奇,但在故事裡具備的多重涵義卻讓書名顯得簡潔有力、言淺意深(被打落人間的羅斐、毀滅人類自己也不斷內鬥的天使群、與人類交合產下怪物的看守天使)。而精神狀態有問題的母親,在亂世中反而活得好好的、能夠用她自己的方式保護女兒並操控一群正常人,豈不又是種黑色幽默似的高明?作者對母女關係的塑造、著墨目前看來恰到好處,潘琳身世和母親的關係都有謎團在,希望最後會有更精彩的設定解釋。而這位瘋瘋癲癲的老媽也似乎頗受歡迎,有書訊好評是專誠稱讚這樣的角色不落俗套。

 

P.50 這兩天來我都沒睡覺,深怕錯過天使甦醒後能審問他的機會,然後他就死掉了。熟睡的他看起來像一位被綑綁在地牢裡流著血的白馬王子,在我小的時候,總會幻想自己是灰姑娘。不過在做出這些事以後,我想自己比較像是壞巫婆吧。

但是話說回來,灰姑娘可不是活在一個被復仇天使侵略的末日世界裡。

 

P.226 我並不是演員,說謊的技巧很差,而且也不是會勾引男人的女人。當你整天都得推著小妹的輪椅到處走,實在很難找時間練習如何誘惑人,更別提平常穿著牛仔褲跟寬鬆運動服會有甚麼魅力了。

我絞盡腦汁,想要找出辦法引起白化天使的注意,結果什麼都想不到。

 

而書中幾段潘琳的自嘲也是灰暗氛圍中調劑心情的點綴,是啊,閱讀這本書的女孩兒讀者原本或許以為這是段與帥氣天使的浪漫戀愛,結果完全不是這回事。大家的公主夢、灰姑娘夢率先破滅,要在這種殘酷世界生存,唯有讓自己成為凶狠的壞巫婆才行,所以潘琳從小因為有病的母親強迫而學習了足夠強悍的防身武術反而讓她能活得久、不被欺負。而雖然限於青少年小說的屬性,女主角得保肉體的清白,但她也必須在必要時,利用自己的美貌去誘惑天使得到情報。更能從潘琳所見的周遭人類女子心情看見,明知道與天使交合的人類會遭遇不被饒恕的天譴,但她們又怎敢違背眼前天使的肉體需索呢?「身不由己」正是社會的現實。蘇珊.易用幾乎是血淋淋的剖白法震撼了、提醒讀者,自由的可貴、故事中的景象也曾發生在人類過往的戰爭歷史中。弱肉強食是多麼可怕的事件,但在天使、矮惡魔肆虐的這個世界,殘存人類還在持續不團結、內鬥的末日裡,失去自由會發生多少可悲的慘劇,《滅世天使》用力地提出警惕。而那些在末世裡掙扎爬行的殘缺人體,與在現實中奮鬥的「我們」身影更無情地重疊了……

 

P.220 我曾親吻過男生,有些時候,在接吻過後的氣氛會變得很尷尬,可是從來沒像這次一樣。我總認為接吻的感覺很棒也很舒服,就像玫瑰花的氣味,或者夏日裡的笑聲,但剛才和羅斐的那個吻卻流露出原始的獸性。跟其他我有過的吻比較起來,這個吻讓我感到膝蓋無力、小鹿亂撞、全身酥麻,強烈到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最大的一個顛覆點,當然就是本作的愛情戲相當稀少了XD 有看過幾部YA小說的大小讀者肯定知道,無論男女主角是甚麼樣的個性、甚麼樣水火不容的關係,到最後一定都會乾柴烈火在一起親親熱熱的,囉嗦一點的還要情話綿綿愛你愛不完。這是配合讀者屬性的關係不奇怪,奇怪的是《滅世天使》呀哈哈。第一集戰鬥場面、殘酷畫面比起詩情畫意的場景可多上太~~多了。與羅斐心裡嚴守「不能與人類結合」的紀律有關,只有因為劇情需要(潛入大本營時躲開認識自己敵人的臉)而擁吻了潘琳一次。身為天使領導者之一,羅斐以身作則對潘琳冷漠、保持距離;但心裡卻確實地被這個漂亮動人又堅強勇敢的女孩所吸引,善良的心靈也讓他在多次危難中不斷出頭去幫助潘琳。並在最後潘琳瀕死之際願意犧牲名譽站出頭。去除了常見又俗氣的戀愛模式,本作的男女主角用另一種隱晦卻更充滿致命吸引力的方式相互愛戀,除了稱讚作者「厲害」以外還真是沒有別的形容詞了。讓我回想起《傳奇》三部曲裡同樣回味不已的瓊與戴伊,文學小說裡的愛情不追求長久、轟動,能夠以最特別的方式銘刻於心中最為重要。得不到的總是最好,越多的遺憾才能越讓我們永生難忘。不過,如果讓人緊張揪心的《滅世天使》的三部曲結尾若真的殘念,想必粉絲們又有說不出的惋惜悲嘆吧。

 

P.82 天使劍造成的傷口要很久才會好。如果妳要殺死天使,就得拿天使劍砍他。我的劍絕對不會傷害我,而且只有妳能揮動我的劍。要用天使的劍之前,必須得到許可。如果沒得到許可,就會重得拿不起來。不是得到我的許可,是得到劍的許可。有時候劍會知道妳的意圖。

 

最後,我們聊聊「設定」這回事,先前講過了背景世界、聖經神話觀,好的奇幻小說往往必須要有一個強大的設定才能說好故事,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通則了。即便是YA也絲毫馬虎不得,空有好設定卻沒法把伏筆收好也會出問題。(例如《永無天日》)那麼《滅世天使》需要讓作者傷腦筋的設定,其實也不多,把「天使」這個種族給寫好就是最重要的啦。蘇珊易沒有把天使寫得太過強大,如果跟神一樣無可碰觸,那就不論在相處、戰鬥上都無趣了,所以所謂的「擬人化」是非做不可的。第一集裡提到不少事情,好比說天使擁有非常強大的自癒能力,利器造成的皮肉傷難不倒他們,但他們也會被子彈等殺傷力強大的武器殺死。天使劍則是有靈性的神兵。而天使完全沒有夜盲症,他們在黑夜中看得能跟白天一樣清楚。簡而言之他們像是能夠飛翔、且身體素質各項能力都在人類之上的「超人類」,但也因為天使的頭腦並不是全知全能、甚麼都懂,也讓殘存的人類有一派說法,是外星人偽裝成天使的名字,意圖藉由信仰來徹底瓦解人的反抗意志。天使群與人類一樣有著政治鬥爭、暗算計謀層出不窮,這種天使與天使、天使與人類、人類與人類間的勾心鬥角、武力衝突,讓《滅世天使》散發出豐沛的故事性能量與討論空間。而作者埋下的諸多謎團,也帶給讀者們強烈的期待感。

 

P.259 「上帝指派了加百列,他是信使,由加百列告訴我們上帝的旨意。理論上是這樣。」

「上帝不會對其他的天使說話嗎?」

「他從來沒跟你說過話,一次都沒有?」

「沒有。我懷疑祂永遠都不會這麼做。」

「可是依照約書亞先前說的,你可能是下一位信使阿。」

「沒錯,這不正是天大的笑話嗎?不過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嚴格說來,我只能算是繼位人選之一。」

「為什麼這會是笑話?」

「好奇小姐,因為我是不可知論者。」

在過去幾個月裡,我聽過很多讓人驚訝的事。不過這件事簡直快把我嚇傻了。

「你是…不可知論者?」我注視著他,想找出開玩笑的跡象。「意思是你不確定上帝是否存在?」他是認真的。「怎麼可能?天哪,你可是個天使啊。」

「所以呢?」

「所以,你是上帝的產物,祂創造了你。」

「祂應該也創造了你們,而你們之中是不是有些人也不太確定上帝的存在?」

(不可知論者泛指人不可能知道或證明神的存在,是一個更理性的無神論的真正形式。

「信使的話被視為上帝的旨意,我們會照做,一向都是如此。至於我們相不相信,甚至信使自己相不相信,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所以要是下一位信使說要殺光所有剩下的人類,其他天使就會照做?」

「毫無疑問。」

 

而另外一塊不能或缺的設定就在「角色」身上了,YA小說的女主角要有女性讀者緣是最重要的一環節,如果能也討好到男性讀者當然就更好了。就這點《玻璃王座》第一集的所謂天下第一女刺客瑟蕾娜表現的「花癡」就相當差勁;《極速飛行》的女主角存在感則不強。本作的潘琳可說是更嬌柔一點的《分歧者》翠碧,不像翠碧那樣天生反動、主動挑戰艱難,而是溫柔、認份地照料家人,就男生來說無疑會更喜歡她的性格。但潘琳從小接受各種武術訓練也不是鬧著玩的,想侵犯她的人會被她狠狠修理一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處在中庸之道,也成熟與愛心兼具的潘琳幾可說為完美的女主角存在,她當然不是完人,卻又能在遭遇險難時堅強得恰到好處(《闇黑之心》的露碧心靈是比較脆弱的),她有美貌卻也不會亂用來作對自己有利的生存武器,實在是非常讓人喜歡與疼愛。

 

至於不相信上帝存在的天使長拉斐爾當然更是個精心打造的超魅力男主角。先不說長相與身材俊美這種必然的條件,他同樣有那種身居高位卻不追名逐利的世外風範,為維護天使的道德用心盡力。感覺得出來他的心裡並不贊同這場毀滅人類的戰鬥,或許也正是因為反戰的立場而遭遇排擠和傷害。但即便被打落凡間,他依舊堅持自我原則、維持高貴儀態,是一位真正的「人」中之龍、落難王子,並以外冷內熱的善良關懷、照料著潘琳。即便在完美男性如林的YA小說中,我必須承認羅斐仍是個別樹一幟的存在,非常期待往後的發展,他能夠重新回到權力核心嗎?能夠挽救天使與人類戰鬥到兩敗俱亡的結局嗎?而這整場由上帝發起的戰役,背後真正的陰謀者又屬何人。蘇珊‧易將老梗到不易發揮的天使題材重新賦予創意與生命,將YA小說的品質水準提升到更高的層次,實乃非凡之才。也難怪《滅世天使》擁有如此強勢的讀者評價,也期待繼《第5毀滅》之後,之後也能順利看到這套作品的改編電影上映,再捧紅幾位俊男美女囉!看膩老套的神話青春愛情故事了嗎?這部作品還真是個喜愛黑暗系風格的你我一個嶄新的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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