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人望左岸《唐師 初章 偷梁換柱》

 

(評分:7.5)

古龍殘本百萬續寫首獎!

2014-20015年度網路文學聯賽最具潛力新人!

 

一段穿越幻術與武俠的歷史傳奇

穿越大唐盛世 展開塞外長征

再現貞觀懸案 晉陽公主薨逝之謎

 

歷史是真實存在的紀錄,魔術是飄渺玄虛的幻象,但人生呢?

  

大唐貞觀後期,西面有吐谷渾時常犯邊騷擾,其後吐蕃虎視眈眈,北方東、西突厥死而不僵,東北還有高句麗等著李世民去征伐,而一旁的室韋、靺鞨似乎也在蠢蠢欲動。

  

太子李承乾和李泰、李恪、李治等皇子隨著李世民年歲漸長,傳承繼位問題逐漸浮上檯面,在各擁其主的老臣們運籌策劃下,或私通外敵以求立嗣,或內達後廷以昧君,爾虞我詐似乎又要重演當年玄武門之變的態勢。偏偏這個時候,李世民最疼愛的晉陽公主卻驚傳薨逝,此一消息傳出提前引爆了內外潛藏的詭譎風雲。

 

而此時被譽為「東方胡迪尼」的魔術師徐真意外穿越時空,多年之後原本已經漸漸習慣了在唐朝的平靜生活,在長安城中安居樂業當著小城管,過著混吃等死百無聊賴的日子,沒想到在路旁看了一場雜耍表演,就莫名被捲入當朝最大的陰謀之中。迫於無奈的他只好展現求生本能,開始了掀風作浪的生活。

 

 

唐朝,在中國五千年歷史上是數一數二的輝煌年代。至今有些國家都還保留著對華人有「唐人」的稱呼。中國曾經一統天下的皇朝很多,但我們回看這些重要朝代,外患的紛擾程度是一個「強悍度」的判斷指標。因此曾驅除匈奴、開闢絲路的漢朝,以及平定五湖四海擁有「天可汗」之偉名、萬民進貢的唐朝特別為現代中國人所嚮往。比起宋朝、明朝這些在面對「非我族類」的外敵表現不佳的朝代,漢朝與唐朝的小說、戲劇改編故事可說是明顯受到歡迎,相當盛行。唐朝之所以能持續為後世所歌頌並發揮創意書寫小說,武則天這位史上唯一女皇后的傳奇生涯也功不可沒。也正因李世民、武則天兩位武功卓越的皇帝時代相距如此近,而導致這一段歷史的交融特別留給後人無數想像空間。我在八月份讀完另一本相關題材並寫下推薦句的精彩作品,就是武俠作家高容的《武唐》第一卷。該作女主角是武曌、男主角則是擁有驚人身世的原創角色沈棄,演繹出一段浪漫又感傷的傳奇。也相當巧合,竟然這麼快又能夠讀到一本以唐朝為時代背景的超有趣故事,就是本文的主角《唐師 初章 偷梁換柱》。

 

在市面上琳瑯滿目的歷史小說中,《唐師 初章 偷梁換柱》有甚麼了不起的呢?當然有,因為這是一部主角設定別出心裁的「穿越小說」。其實穿越小說、影劇盛行已久,早在美國作家馬克.吐溫就曾經寫過。而中國人的穿越文化算是在1994年後一代宗師黃易的《尋秦記》裡正式引爆。主角項少龍一手培育打造出滅亡六國的秦始皇,坐擁權勢與無數性感美女的痛快冒險成為男人們的圓夢偶像。女孩子看的言情小說裡當然也從來不缺乏穿越的題材,平凡的少女們能夠在古代一嘗當當公主、與霸道卻專情的太子或武將大談戀愛的趣味。不能否認,穿越小說從負面的意涵來看,是讀者基於對於現實生活中的無聊與失望而沉迷。社會的競爭與混亂讓人們尋求桃花源的理想回歸到自己曾從歷史課中學習的古代,既親切又熟悉。這也讓穿越小說常被學者批評為「成人的童話」,似乎有點那麼地不登大雅之堂。

 

然而真的是那樣子嗎?首先,我們絕對不能忽略,在娛樂文學的發展史中,直到現在穿越小說仍舊佔據了非常重要的板塊。光是近期台灣可以看到的「穿越劇」就依然相當多,例如日劇《信長協奏曲》、《織田信長的御廚》,都是現代人回到日本戰國時代,一個高中生意外當上了信長本人、而原本的信長成為輔佐他的明智光秀;另一個法國料理廚師則成為信長主廚幫忙打天下的故事。若回溯到更早,中國人耳熟能詳的《步步驚心》、台灣年輕收視群的最愛《終極一班》也都營造了熱潮話題。從這些成功作品中其實我們能夠發現,這類穿越故事其實可以具有很大的教育意義與歷史意涵。在高科技發展的現代,屬於文科的歷史地位遠不及同類型的英文日文、更無法和物理化學相比,以「功利」的眼光來看歷史並不是有經濟效益的,自然不被重視、甚至忽略。但也正如同暢銷書《秦始皇:一場正義的思辨之旅》作者呂世浩老師所吶喊的:教育,應該是讓人成為知識的「主人」,而不是知識的「奴僕」。歷史學的本質,就是研究「時」和「變」。時間不斷流逝,世界剎剎更新,上一刻正確的事,未必能適用於下一刻;別人用來正確的方法,卻未必適用於您。所有的知識,都將隨時而變;只有能夠運用知識的思辨和智慧,才是上天賦予人類最寶貴的資產。正如成語鑑古知今,學習過去的事情對於如何在現代生存、甚至掌握先行一步的契機是十分有效的。而科普讓我們更愉快地學科學、知真理,穿越小說與穿越劇何嘗又不是一堂最「寓教於樂」的歷史課呢?只要作品選對了,不要被濫竽充數之作矇騙,在精采劇情裡活靈活現的歷史人物們自然能夠吸引觀眾讀者興趣,並進而去查找資料,花更多的功夫去了解他們。也像很多人從《信長的野望》、《三國無雙》等電玩遊戲去認識戰國與三國人物,其實能夠擁有這些21世紀的獨有流行媒介傳播,歷史學者們應該是要感到幸運的!其他有多少不易下嚥的學問能有這樣的優勢?穿越劇更為影視產業帶來巨大的收益,是少數能夠兼具學術與娛樂性的類型文學,著實讓人不敢想像消失的一天。

 

介紹完穿越系作品的影響力,就直接來進入《唐師》這部作品吧。根據時報出版提供的資料,全系列共有八集。這套作品由來是大陸盛行的網路小說連載網「17K」,這些小說網站上也常是各間出版社觀察尋覓潛力稿件的好所在。作者離人望左岸本身是位醫師,因崇尚盛唐的風物人文,而廢寢忘食地寫下《唐師》,並參加了2014~2015年網路文學聯賽,得到了最具潛力新人獎。現代的讀者,尤其是在網路上迅速瀏覽小說的讀者可不好吸引喔,在競爭對手眾多的情況下,通常要具有非~常了不起的設定與夠刺激的開頭,才能夠吸引顧客願意駐足、並就此成為忠實粉絲持續捧場。在這個如沙場般殘酷的網絡世界裡,《唐師》確實是在開頭做得極為出色!主要在於它的「人」和「體」這雙重載具的精妙:「人」的主角是東方胡迪尼,優秀魔術師與穿越者徐真;「體」則是貞觀後期朝廷昇平外表下隱藏的內憂外患浮現,並融入了歷史懸案「晉陽公主猝死之謎」。這可真是有趣了,魔術師最擅長的就是「裝神弄鬼、操弄人心」,徐真要如何利用自己這些本事功成名就?而如果…最得唐太宗寵愛卻在12歲早逝的晉陽公主李明達其實並未真的死去而是逃過一劫,接下來…又將迎接什麼樣的風暴呢?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唐師》的懸疑開頭,也為離人望左岸帶來了成功的作家人生。

 

P.62 要知道這位晉陽公主李明達,可是所有公主之中,為數不多年紀輕輕就能夠擁有食邑之地的實封公主,乃當今聖人的心頭肉!聖人雖然未過半百,但不惑年歲已近半,早年戎馬征戰,身體積鬱頗深,這兩年華髮早生,已顯老態,朝堂之中也已經開始有意無意左右搖擺,雖然東宮看似平靜,但已顯出多事之秋的端倪。

 

晉陽公主李明達乃何許人耶?由於她太過早逝,歷史知名度不高,一般人也不太會知道她的故事。她是長孫皇后的第二個女兒,但母親在她四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她與日後的唐高宗李治感情最好,性情溫婉內斂,而且非常聰明早熟。據說太宗發怒時,只有她能夠幫挨罵的人說點好話,消消太宗怒氣,也因為這樣宮裡不少人得過她的照應,大家都很喜歡她。而且她還有一手與太宗本人不相上下的好書法手筆。然而這麼受到眾人喜愛的天賦才女,卻也遺傳了母親與姊姊的體弱多病,竟在12歲就病逝,讓唐太宗痛不欲生,一個多月無法好好進食,整個人憔悴變形。一代天可汗的英雄逝世,與李明達也脫不了關係。《唐師》很有意思的開頭就在於,被普遍認為已死的晉陽公主其實未死,而是遭遇蠻夷綁架並意圖殺害,更似乎是大唐內的高臣所主使的。這時已經穿越到大唐三年,卻還是個小小長安「實習城管」的主角徐真,因緣際會捲入這場陰謀鬥爭,奔出塞外,展開新人生裡最不平凡的第一頁。

 

P.9 徐真沒想到,這種被稱為人類十大超能力之一的印度懸浮術(史上第一幻術,神仙索又名通天繩),居然在唐朝就已經出現,當然作為曾經的FISM(魔術界的奧林匹克)大會冠軍,徐真知道至少三種方法,能夠做出這樣的效果來。

 

P.13 徐真目光如炬,作為魔術師,察言觀色是必修課程,揣摩心理更是必不可少。

 

我之所以說是「新人生」,是因為徐真原本在現世裡的人生就已經夠偉大的了!對魔術略有研究的朋友應該都知道,胡迪尼是史上最偉大的魔術師、脫逃術師與特技表演者,是眾多不可思議魔術的發起者。能夠擁有「東方胡迪尼」這個美名,就可明白作者為徐真賦予的背景能力。以魔術師來擔任主角的小說或電影本就鳳毛麟角,大多會偏向傳記類與推理類(高遠遙一…怪盜基德…)。這一種特殊職業本來就不好寫,然而離人望左岸不但挑戰了,更將他置入到穿越題材裡,呈現出一種既奇妙又合情合理的氛圍。奇妙的是,現代魔術能夠在科技發展有限、民智未開的古時候發揮出更神奇的作用嗎?合情合理在於,沒有專長的平凡人穿越過去其實已經玩到極限、而且劇情發展上更有著太多限制在(作者勢必要讓主角變強,但沒拿捏好就會流於自爽YY)。因此有特殊技能的主角寫起來當然比凡人有趣又方便得多。而魔術師的各項心理特質,也真正在《唐師》的冒險裡為他們大放異彩。

 

P.47 徐真雖然是西班牙索托格蘭德聖瑪利亞馬球俱樂部屈指可數的亞洲會員,但論起騎術,又如何能與生於馬背死於馬背的遊牧民族相提並論!徐真最先從酒吧表演魔術開始發跡,廝混街頭,對西瓜刀、磚頭、鋼管的街頭混戰並不陌生,但哪裡接受過真正戰場的洗禮,更遑論與吐谷渾狼族都尉慕蓉驍相比肩。

 

P.67 李道宗卻沒有想到,徐真乃是穿越者,是一個全能天才,研究隋唐發展史乃是徐真平素裡的最大興趣,對於這場陰謀的陣營分布和正反重要人物,徐真是一清二楚的!當然了,不排除史料上記載的出入,但以徐真的個性,又豈會選擇那些無法確定的人來充當內應?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軍中匠營裡,並指名讓李德騫來協助自己。李德騫乃衛公李靖長子,雖然身弱怯嚅,但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將作少匠,對建築和機械等匠師技藝造詣非凡,算得上是大唐有名的工程師。

 

主角徐真的形象總讓人聯想到台灣魔術師劉謙(當然這也是刻板印象啦),故事讀著讀著,很難不對他產生那種自嘆弗如的感受。這位仁兄充分地詮釋了甚麼才叫做及格的穿越者XD 如果有看過日劇《信長協奏曲》的朋友,印象最深刻的大概就是主角三郎的超爛歷史知識,就連史上的信長是死在明智光秀手上這麼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這也導致他只能光明正大地以信長身分迎接所有挑戰,並險象環生、讓觀眾替他捏把冷汗。大家看穿越劇的共同感想就是:「歷史要學好」可別穿越過去後卻什麼都無法事先知道與防範,隨時屍骨無存啊~~徐真則是完全相反,根本是完美無瑕的穿越者。本身已經擁有高超的變魔術技能,以及能夠觀察人性、洞悉人心的本領,竟然又剛好是個隋唐歷史迷!知道更多一般人不知道的歷史故事,這可真是得天獨厚~~穿越到這個時代根本就是「全猿主場」嘛!XD 欣賞一個現代人在自己最熟悉的朝代裡大殺四方,也就成為了《唐師》讀來最讓人「爽快」的地方!

 

P.69 徐真曾經在國外的節目之中表演過口接子彈,也親自改造過道具槍,又經常到東南亞叢林去打獵,對槍械的原理非常清楚,而唐朝的鍛冶技術已經達到了相當的水準,能夠鍛造出舉世聞名的唐刀,如果徐真想要打造一把屬於自己的槍械,並非不可能之事。

 

如果單純是一流魔術師、懂隋唐歷史或許差距和一般人還沒有那麼大,但徐真的能力實際上已經幾乎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就連槍枝都知道怎麼打造,根本是太犯規的技能啦~當代的高官重臣們自然會很輕易地對他眼睛一亮,發現這男人深藏不露、學識豐富。徐真的求生技能、科技知識遠超越一般人的水準,成為他「全能天才」設定裡最顯著鮮明的一環,比起特戰隊猛男項少龍可說是兩種不同的典型。即使體力、戰鬥力是素人等級,但在智慧與巧計的包裝下,徐真漂亮地運用科學優勢,把自己擅長的魔術技法唬弄每一個朋友與敵人,一步步建立起在他人心中的崇高地位。他要當的是運籌帷幄的「主帥」而不是一員衝鋒陷陣的「猛將」。用「火棒之舞」、「水面行走」這些現代人都知道的魔術,化身祆教之子來收服信徒的塞外民族之心,這些描寫都很生動且鞭辟入裡。

 

P.119 天策軍是李世民還在做秦王時就建立,後隨李世民稱帝成為機密機關,負責江湖事宜。而後光明寺事件爆發,天策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擊明教高層聚集地,直接擊殺明教四大法王及許多高層,明教損失慘重,僅以教主一人身免,不得已西遷。

 

P.135 徐真面無表情,這種平靜卻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周滄和張久年的一干兄弟,此時才感受到這位主公的身上,同樣留著武林人那股剽悍豪邁的熱血!

 

與經典的前輩《尋秦記》類似的套路,主角都要在古代裡交朋友、剿強敵、追女人、破陰謀、求功名,一部立志傳RPG的熱血模式。《唐師》在各個方面表現得也都是中規中矩水準,走主帥路線的徐真,因緣際會既有好運、也是他膽大心細的證明。先涉險求得一群張蘊古的家臣猛將,還尋寶尋到了李世民天策府軍的遺物戰甲寶刀!再因義氣救友而籌畫智謀武力兼具的惡戰大破吐谷渾慕容部一軍,解放了曾轟動大草原但如今淪為階下囚的柔然一族(東歐阿瓦爾人),又得到一批凶狠的戰士。而在對戰強敵部分,第一卷裡的兩個「宿敵」一內一外分別讓聰明的主角也吃了些苦頭。大唐開國功臣侯君集與他的兒子侯破虜皆視徐真為眼中釘,卑鄙暗算樣樣不缺;而慕容部主將慕容驍的武功更是讓徐真無法招架,需靠心機取勝。由於《唐師》與《尋秦記》最大的不同處在於,黃易的後者更接近武俠小說,而有多場武功定勝負;但本作在網路上本就被定義為「軍事小說」,自然不需要多少武學境界插花,而是更講究戰場與官場上的運籌帷幄、官兵的沙場戰鬥、悲歡離合。是無數小人物的故事,也刻畫了歷史重要人物的心境。而中國人喜愛仇外的超現實抗日劇,《唐師》也盡量從最寫實的角度,文擒武攻四方胡虜,爽片娛樂性高、先前提到的歷史意義也很充足,能夠大獲好評確實不意外。不過第一卷也讓我有覺得有太過一帆風順之感,這樣太YY了不好,需要讓徐真的歷險困難程度再往上提升,才會更讓讀者緊張、更有看頭。

 

P.91 待在徐真的身邊,妳永遠也不確定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因為這個傢伙從來不按常理出牌,有時候冷血無情勢利苛薄,有時候卻又品格高尚以命相救,但無論哪一種情況,只要這個該死的男人背影出現在妳的面前,妳就會變得比較安心。

 

P.230 李明達看著徐真的背影,感覺那是一座高山,那種氣勢,只有她的父親在御書房之中閱覽敵寇侵略軍情之時,才會散發出來。她曾經聽自己的父親講述過許多當年征伐的熱血戰事,雖然父親沒有如何渲染,但她的心目之中,已然有了一個屬於父親的英雄形象。而今天,是徐真,讓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自己心中那個形象,想來父親年輕的時候,應該就跟此時的徐真這般吧…

 

在感情線的部分,以男性觀點來看,我也很喜歡離人望左岸的表現。沒有像《尋秦記》那樣過多情色場景,而是接近於《大唐雙龍傳》的不慍不火。第一卷的徐真主要面對的兩位正妹「難度」可也是一級的,柔然刺客凱薩是火辣洋妞,但剛烈又痛恨漢人的個姓一開始差點要了徐真的命,如何收服嗆辣咖哩的心,這過程可是刺激又意想不到,原來不是玩什麼花樣手段,而是憑藉「義」這個字與老派卻萬用的「純情」啊!同理可證於晉陽公主身上,貴為當今聖上最心愛的女兒,包含太子群在內人人見面禮讓三分,哪有人敢真的得罪她!偏偏這徐真就是在她面前做自己,冷漠嘲諷兼具、看似一點都不在乎她的玉體,但卻又只是表面上嘴硬,願意為了明達犯險禦敵、更在幾乎必死的情況下做了捨生就義的決定,「表裡不一」、「有時溫柔有時冷傲」的輕挑男子漢可真是這位小公主畢生未見的,也默默地越來越關心、在意、甚至對這「討厭的傢伙」芳心暗許。我相當喜歡徐真與明達的感情線描寫,只是限於歷史之壁,現在的明達就還是個12歲的蘿莉妹子,目前與她相處還像是個大哥的徐真到底會不會吃下去啊…真的吃了不會被禁書嗎?XD 真是非常讓人期待後續~~當然還是有些需要挑剔的地方,就是李明達的個姓從史書上的溫婉被修改成有點刁蠻的傲嬌。雖然也可以解釋成在宮裡的溫柔成熟是她不得不的一種形象維持,私底下微服出遊、遭遇危機時才是真正的自我,但總還是覺得有點兒怪怪的~不過這確實瑕不掩瑜啦,《唐師》裡的傲嬌蘿莉有了ACG既視感,她的心路歷程非常可愛,也更具對現代讀者的吸引力。比起一五一十遵照史實描寫,作者加入的創意改編往往更形重要呀!

 

P.21 唐女多注重妝容與配飾,描眉貼花黃,但可惜出門需要帶幕籬(一種寬簷帽子,垂下來的罩紗能將全身罩住),而後又改為帷帽(罩紗縮短到頸部,只罩住頭部),使得徐真大呼小說裡說好的爆乳唐裝呢!?還是眼前胡姬比較聰明,心知全身不得展現,功夫都花在了眉眼上面,細長的黑色眼線勾勒出那綠寶石眸子的神祕誘惑之美,竟然與現世社會的煙燻妝有著七八分相近之處。

 

P.44 唐刀有四:「一曰儀刀,華麗精美,用於儀仗之用;陌刀鋒利帶長柄,又名斷馬劍或斬馬劍,乃步兵所用;障刀寬短,用於障身以禦敵;最後一種橫刀,攻防兼備。」

 

如果是更希望貼近史實的讀者朋友也不用擔心,離人望左岸本身是隋唐迷,對於考究部分也是毫不馬虎。在書中很多細節可以看到,從服飾到刀刃、禮儀到民俗,唐朝與塞外那種開放又蓬勃的盛世風氣躍然紙上、活靈活現。《大唐雙龍傳》的收線收在最美好的地方,史詩般的動盪戰亂後迎來偉大的貞觀之治。而近期這兩部力作《武唐》、《唐師》則接著描述了貞觀之治下,那些為我們所熟悉、以及不為我們所知的悅目外貌與暗潮洶湧。為萬民所嚮往的大唐,就該是影劇中、故事中的這副模樣吧!但打從一開始的晉陽公主未死疑雲,就已成功地在架空歷史裡另闢另一番美麗新視野,正史由此將踏入更紊亂的步伐、以及讓人無法預測的奇情巧趣。這一段浩瀚又豪邁的唐史歷險記,最終究竟會邁向何種驚人的結局,是否能再現《尋秦記》這種「項羽」的震撼ENDING,就讓我們全心全意地追看下去吧!

 

P.204 只要能夠引起關注,就不怕再有人暗中作祟陷害,無法將敵人從陰影之中揪出來,那就讓自己暴露在烈日之下,讓一切陰謀詭計無法近得己身,可謂釜底抽薪之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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